第(2/3)页 李青渊喉结滚动,强自压下心头的惊悸,挤出一丝干涩的笑容:“凌将军此言……恕草民愚钝,不知所指何物?” 凌川缓缓放下茶盏,那一声轻微的磕碰,在死寂的厅堂里却显得格外刺耳。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昨日,本将命李三爷带话于你,着李家备妥所有从云州百姓手中取得之物。怎么?李三爷……未曾把话带到?”他刻意咬重了那个‘取’字,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此言一出,李家众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李青渊更是眼皮猛跳。 凌川这般毫不掩饰、连开场白都懒得敷衍的姿态,彻底打乱了李青渊的盘算。 按世家大族间心照不宣的‘规矩’,本该是言语机锋你来我往,层层试探,再图徐徐图之。这般直白、粗暴、近乎撕破脸的质问,无异于当众一记耳光! 李青渊面皮抽搐,强压着翻腾的怒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凌将军!我李家百年基业,皆是祖辈筚路蓝缕、一厘一毫积攒所得!何来抢掠之说?将军此言,未免太过诛心!” “积攒?”凌川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李青渊钉在原地,“你口中的‘积攒’,是威逼利诱,用三瓜两枣强买良田祖宅?还是仗着拳脚棍棒,强买强卖,甚至……巧取豪夺,杀人越货?”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寒冰碎裂: “看看你这雕梁画栋、朱门酒肉的偌大基业!其下垫着的,是多少百姓无地可耕、流离失所的尸骨?是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鸣?又有多少条人命,血染黄土,只为成就你李家富贵?”凌川的目光如刀,刺向李青渊,“李家主,这其中桩桩件件,血淋淋的账目,你……当真不知?” 李青渊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猛地吸了口气,试图维持最后的风度,声音却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微微变调: “凌将军!你所说种种,不过捕风捉影、凭空臆测!我李家扎根云州百年,虽不敢自诩万家生佛,却也素来安分守己,民间间自有公论!我李家与将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将军为何定要将这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于我李家头上?”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声质问,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暴露出气色厉内荏的内心。 此刻的李青渊与之前那个满脸堆笑、殷勤引路的家主判若两人。凌川却依旧端坐如山,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目光如冷电般锁定他。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些是子虚乌有……”凌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落,“那本将就与你说一件你板上钉钉,你无从狡辩之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