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连带着他寄望的“商道枢纽”梦也冻结在春天之外。 “等我的二哥把物资送来……就不一样了。”他自言自语,像是为了确认,又像在自我安慰。 但心底某处却不由得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路易斯·卡尔文。 “哼,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帕尔猛然挥手甩去积雪,“而我才是在真正的北境开疆拓土。” 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只是每当夜里风雪袭来、野兽咆哮、帐篷摇晃。 他裹着斗篷缩在火盆前,内心那股名为“现实”的寒意,总会悄然爬上心头。 或许北境,比我想的要难搞一点点。 “不,不是我的问题。”他低声重复。 ………… 春日初融,残雪在松林深处仍结着薄霜,但阳光已经能照进韦里斯封地的中心广场。 与帕尔那片“空有野心却寸草难生”的冻土,韦里斯的领地已经完全不同。 那是一片被整齐夯实的土地,四周是新立起的围栏与半地穴式房屋,屋檐覆着青灰的木瓦,炊烟正悠悠升起。 “早啊,领主大人!”一个抱着柴火的壮年工匠擦了擦额头,冲韦里斯咧嘴一笑。 “嗯,继续努力,别忘了傍晚把边哨的水缸再查一遍。”韦里斯点头,语气温和。 谁能想到,一个半月前的他还站在雪地里发愣,不知道“冻土”到底该从哪一层开始挖。 他曾带着家族的官员与工匠,也带了一些物资。 但若只靠那些…… 现在大概无从下手,还在争论木梁的厚度,或者在为“帐篷该钉在哪块地上”彼此争吵。 可如今不仅主屋基址已立。 采用赤潮领常用的半地穴式集体构造,地基下沉、墙体包泥、顶部覆土,冬暖夏凉且极度节能。 集体食堂与哨所也搭了起来,甚至小小的“广场”边,还种了几棵从赤潮领带来的矮松苗。 孩子们会在下面追逐、笑声在冰雪未尽的清晨显得格外清亮。 这一切的改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弟弟路易斯派来的援助改变的。 二十名工匠,几乎每人都能独当一面;三名医疗人员常驻,解决了随行老弱的困扰; 十名后勤官员,把一切事务打理得比家族宅邸还井然; 那位赤潮领派来的年轻文书,更是像半个老师,把《赤潮建制手册》逐页讲给他听,从民规、配粮到巡逻表,每一项都手把手教到他明白。 这一切的帮助他都记在心里。 夜色渐深,营地已归于宁静。 主屋内火盆微烫,映得书桌上一封尚未封口的信纸泛着暖光。 韦里斯坐在那张由赤潮工匠亲手搭建的木桌前,笔尖在纸上稍作停顿,半晌,才重新落下。 他原本以为,这封信是要寄给父亲的。 他在草稿里斟酌了许多漂亮话:地势如何得天独厚、规划如何井然有序、百姓如何初安无忧。 可等真正动笔时,却发现心底最想写的,却是另一封信。 是给弟弟的,那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份援助,是为了什么?”韦里斯曾反复这样问自己。 可如今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听着营地外孩童的嬉笑声,他忽然明白,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