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不是为了让他们麻烦,领主大人是为了让他们活得久一点。 他们开始学着去配合,哪怕嘴里抱怨,也不敢再乱来。 每天出工前,矿工们站在一起,听技师朗读当天的通报与风险区段,这已经是每日必须的事情。 甚至一名骑士会走在最前头,确认一切无误后才放人入井。 在不知不觉中,矿工们的观念在转变。 他们学会了规矩、理解了制度,更明白了这一点: 这地方是为人活命的地方,不是等死的矿坑。 大多数人开始试着去配合,哪怕嘴里抱怨,也不敢再乱来。 井下巷道里,第一次出现了“列队巡查”的习惯。 每天出工前,矿工们站在一起,听技师朗读当天的通报与风险区段。 但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认同这些新规。 有些人嘀咕:“又是规矩又是检测的,折腾半天还不如早点下井多干一车石头。” 当然也有人为了偷懒省事,绕过警戒区,独自下井提前采掘。 第一次犯规时,那人便被当众点名,从主作业井组调到了最外围的弃采区,一边清理废道泥水,一边看着同伴升井拿工钱、吃热饭。 “想赌命?那你就离人远点,别连累别人。” 这是瓦伦丁在井口训话时说的,声音不大,却传得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轮惩戒过后,再没人敢随意乱来。 那些曾经最抗拒规矩的矿工也低下了头。 他们开始接受规矩,理解制度,明白这些不是用来束缚他们的,而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命。 而与此同时,一批骑士亲自登门,将一笔抚恤金、三份公文,以及悼念信,送至殉职工匠的家属手中。 有一位矿工的妻子失声痛哭,跪在地上不肯收钱。 骑士长将她搀起,递上一张调职命令: “矿区管委批准,你将被安排在主矿所做材料清点工作,每月有薪。” 最让人动容的是那些孩子。 几个矿工牺牲后的孩子,被接入矿区附设的教堂兼养护屋中。 他们被带到那座温暖的大屋子,换上干净衣服,端起冒热气的肉汤。 有人专门照看他们,领地还按月发放生活物资,无需他们劳动分毫。 “他们现在是星锻领的人了。”路易斯当时说得很清楚,“矿工为领地付出性命,他们的家属,就由领地供养到老。” 这些孩子,有的还不懂“牺牲”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父亲、哥哥或母亲。 “我哥是被蜘蛛杀死的,”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擦了擦眼睛,在日记上写道,“但路易斯大人说,他是为我们开出一条能走的路。” “我要留下,我要学技术,等我长大了,也要去矿井下干活,把那些害人的魔物全都打死,让矿脉变成真正的宝库。” 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竟把那只碗紧紧抱在怀里,小声问照料他们的女仆:“我是不是得挖矿才给饭吃?” 那女仆听了,眼眶立刻红了,蹲下身抱住他:“不用。你是有名字的,是有人护着的。” 这一制度并未只针对一两家。 受难工匠的直系亲属中,多数被妥善安置到星锻领地面事务中,有的做记录员,有的协助食堂管事,还有人受训成了初级技工。 “我们不是奴隶。”一位沉默寡言的老矿工,终于在那一天,红着眼圈喃喃地说,“我们是……有人记得名字的工人。” 这句话传得飞快。 那天夜里,在工棚里、炊烟下、点着魔晶灯的地面宿舍里,几乎所有人都在低声谈论那场牺牲。 谈论那些骑士穿着铁甲,一家一户地走进矿工屋子里,留下赔偿金、安置函和一封亲笔信时的模样。 有人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别人死了,而开始对自己活着有了新的认识。 “你见过哪个地方,矿工死了还有人给家属安排职务的?”一个原本态度最愤世嫉俗的年轻矿工边说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掌。 “我之前在其他领地的矿区呆过,那里死了就死了,名字都给你填成个编号,尸体拖出来一烧,换个新人补上。” “可这儿不同。”旁边有人轻声接话,“这儿是有人记得你是谁的地方。” 这些工人从未奢望过命能值钱,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的命真的会被当成命来算。 人们开始真正理解“秩序”的含义——它不仅仅是规矩与效率,更是保护,更是承诺。 他们开始信任路易斯,信任这个从不说多余的话,却会悄然命人送炭、查漏补缺的年轻领主。 也正因为这份信任,他们愿意留下,愿意付出,愿意拼命保护这条属于他们自己的矿脉之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