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从庙会到剧场,从课堂到说书摊,所有的宣传内容都要统一。我会让整个北境的百姓听到一个声音。 是赤潮领拯救了北境,是路易斯击败了蛮王提图斯,是我们赢来了和平与未来。 我会雇用诗人,编写《蛮灾纪事》,把提图斯的疯狂与蛮军的血腥写得触目惊心,再把我在埋骨峡谷带来希望的那一刻写得如神迹降临。 然后将这份记忆,封进孩子们的课本,讲进老人的炉边故事,唱进流浪艺人的酒馆诗里。” 艾米丽嘴角微扬,“你还要给自己取个什么称号吗?救世主?圣光之主?” 路易斯失笑,语气却异常平静:“北境的太阳,这是他们说的,我不过是默许了而已。” 艾米丽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果然,我没有看错人。”她低声说道,声音几不可闻,“你是独一无二的,路易斯。” 车轮辘辘压雪而行,旌旗翻卷如浪。 ………… 而就在领主与夫人坐在主车中,策划着北境的明日宏图时。 他们的车后还有数十辆大型马车缓缓随队前行,搭载着断锋骑士团的家属们,他们带着被安置的行囊、锅碗与混杂情绪,奔赴未知的“新家”。 马车晃动不止,带着轻微的木质吱呀声,压在积雪结冰的道路上。 “哐当!” 一声车轮碾过碎石,马车震颤了下,玛丽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她是断锋骑士团小队长史密斯的妻子,出身霜戟中产商户之家,不大习惯这种成群迁徙的生活。 此刻玛丽坐在马车角落,靠着一块折迭的布毯和木箱。 她的身边还有四五个女人也抱着孩子或陪着老人坐在毯上,神情大多疲惫。 其中一个短发妇女咂嘴道:“听说那地方战乱刚平,城门都烧塌了。” “我还听说是蛮族的地盘……”另一个年长妇人小声附和,“那群赤潮人……也不就是从北边下来的野部落吗?” 玛丽没有回应,只是将披风拢得更紧一些,把女儿轻轻往怀里拉了拉。 她不是没听说过赤潮领,但也仅限于埃德蒙公爵的女儿,好像……嫁给了那边的领主。 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是能让她托付家人未来的地方吗? 玛丽想起自己在霜戟城每年的春季花市,又看了眼身边这辆随队颠簸的旧马车,雪泥沾了车轮,她甚至怀疑车板还能坚持几天。 一阵寒风吹进缝隙,她打了个哆嗦。 ………… 傍晚,天边最后一缕残阳落入群山。 队伍在山脊下扎营,几口大锅架在营火上,锅中咸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史密斯亲自将木碗送往随队的大车,想趁机见一见妻女。 他爬上马车,掀开篷布的瞬间,看到角落熟悉的身影。 “快吃点热的,”他把木碗递过去笑道。 玛丽接过木碗,手指触到温热的木碗,却没有立刻喝下。 “史密斯……我们真的要带着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声音藏着深深的不安。 史密斯怔了一瞬,然后像往常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们到了,”他低声说,“你就会明白的。” ………… 夜色缓缓落下,雪原归于寂静。 营地最中央的马车仍亮着烛灯,一位年轻的领主,正坐在灯火下,一笔一划地勾画着北境未来的疆域与城市。 而在队伍末尾的家属马车中,一位母亲轻轻拍着孩子入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