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凌傲雪的目光未曾离开军报,声音里不带情绪。 “回陛下,镇国元帅今日午后入宫,去了冷宫。” 暗卫的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 “停留一炷香。” “然后。” “元帅离去时……状态极差,步履虚浮,面无血色,疑是神魂受创。” “回府后,元帅即刻开启死关,令:擅入禁地者,杀。” 唰。 凌傲雪批阅军报的朱笔,停了。 殿内的烛火,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暗卫只觉得泰山压顶,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彻骨的帝威从九天之上降下,压得他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神魂都在战栗。 这不是愤怒的龙威。 这是……天道失序的恐怖。 “冷宫?” 凌傲雪终于抬起头。 “谁的院子?” “……凤渊。” 暗卫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死寂。 御书房内,只剩下凌傲雪修长的指节,在龙案上极有规律地敲击。 叩。 叩。 叩。 每一声,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暗卫的心口,也敲在凌傲雪自己的帝心之上。 穆清影。 那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是大夏不落的军旗,是她帝座之下最稳固的基石。 那颗道心,坚如神铁。 当年被北蛮三尊妖皇围困于天狼关,血战三日,身负三百创,也未曾见她后退半步,道心有些动摇。 是何人?何事? 能让她的神魂受创? 能让她不惜一切,直接闭死关?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男人。 那个被她视为一生之耻,被她亲手废掉修为,打入冷宫,本该像狗一样摇尾乞活的……废物。 凤渊。 “不可能。” 凌傲雪的唇中,吐出三个字。 这不是疑问,而是一种自我否认。 一个她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能撼动穆清影的道心?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一股强烈的,陌生的情绪冲垮了她万年冰封的帝心。 那不是烦躁,更不是不快。 而是一种恐惧。 一种对自己亲手缔造的棋局,出现了一枚无法掌控,甚至开始反噬棋手的棋子时,所产生的……恐惧! 她忽然发现。 那只她以为可以随意抹去的蝼蚁,正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撬动她统治的根基! “陛下?”暗卫试探着开口。 凌傲雪的目光重新聚焦,眼中的火焰已被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查。” “查他三年来,在冷宫,见过谁,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给朕……挖出来!” “遵命!” 暗卫如蒙大赦,身影化作青烟消失。 御书房内,凌傲雪看着军报上那道突兀的朱笔划痕,眉头紧锁。 三年前那个决定,真的对了吗? …… 冷宫,废弃藏书阁。 蛛网尘封,书卷腐朽。 凤渊拿着一把破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这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元帅府的惊天动地,紫禁城的暗流汹涌,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过树梢,未曾在他心湖留下痕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