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 与此同时。 青铜朱雀在云层间艰难穿行,左翼的裂痕不时迸溅出火星。 舱内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 班大师的机关手“咔嗒”一声垂落,齿轮间卡着半片机关城的青铜残片。 老人呆滞地望着舱外翻滚的云海,独眼中倒映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火光。 那是他们经营了三百年的家,如今只剩下一团燃烧的废墟。 “老班…” 徐夫子想说什么,长剑却突然从手中滑落。 这位素来沉稳的剑客此刻双手颤抖得握不住剑柄,剑穗上墨家矩子的信物沾满了凝固的血迹。 大铁锤的巨锤斜靠在舱壁上。 这个往日声如洪钟的汉子此刻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机械地擦拭着锤柄上的血污。 那是他最后一个战死的兄弟留下的。 端木蓉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医家传人的银针散落一地。 她盯着掌心那方染血的帕子,上面绣着墨家的“兼爱”二字。 是矩子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还有三刻到桑海。” 盗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指尖的铜钱不再旋转,而是死死攥在手心,“庖丁的客栈有密室…暂时安全。” 盖聂静静站在舱门处,木剑在鞘中微微震颤。 他身后,天明蜷缩在阴影里,男孩死死抱着非攻机关兽,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月……” 天明突然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朱雀剧烈颠簸了一下! 左翼的裂痕又扩大几分! 班大师如梦初醒般扑向操纵杆:“坚持住…就快到了……” 透过破损的舱窗,已经能看见远处桑海城的轮廓。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渔歌飘来,与舱内死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盗跖突然狠狠砸了下舱壁:“等找到庖丁,老子要让他炖一锅最辣的鱼汤!” 他的笑声比哭还难听,“辣死也比憋死强!” 没有人接话。 只有朱雀的青铜零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像极了墨家机关城最后崩塌时的哀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