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赢子夜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挑着那枚青铜令牌。 侠魁令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边缘暗红的污渍愈发刺目。 少司命捧着茶盏走近,紫眸落在令牌上时微微一凝。 她放下茶盏,开口道:“胡亥献此物,必有所图。” 赢子夜将令牌高高抛起又接住,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夫人觉得,若是胜七此刻握着这令牌出现在大泽山……” 少司命指尖一顿,轻声道:“胜七曾是侠魁最有力的继任者。” “若他持令现身,农家十万弟子恐生变数。” “变数?” 赢子夜忽然轻笑出声,随手将令牌掷在案几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他起身踱到窗前,玄色衣袍扫过地上未收的合卺酒杯。 “你高看他了。” “这些年田蜜早将他旧部瓦解殆尽,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少司命蹙眉望着被丢弃的令牌,紫发间银丝缠就的流苏轻轻晃动。 她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赢子夜突然转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让这令牌借他之手重现农家,倒是有趣。” 手指轻轻敲击窗棂,“田蜜会发疯,田虎会跳脚,朱家嘛……怕是又要换面具了。” 窗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赢子夜忽然话锋一转。 “这些琐事容后再议。” 他走向少司命,指尖拂过她颊边。 昨日那印记被他抹散后并未留痕。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东皇太一送的贺礼,该去验验成色了。” 少司命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赢子夜扣住手腕。 “怕什么?” 赢子夜低笑,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门。 “昨日行过六礼,你便是我赢子夜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就算东皇现在就站在面前,也带不走你。” 少司命怔怔望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紫眸中泛起波澜。 赢子夜却已转身取下架上的天子剑,剑鞘与玉佩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走吧。” 他推开房门,晨光为玄色衣袍镀上金边,“让为夫带夫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星辰大海。” …… 庭院里,公孙墨玄早已备好车驾。 见二人出来,连忙上前低声道:“主上,刚收到密报,胜七已闯入农家蚩尤堂……” 赢子夜摆摆手打断他,却将一片竹叶塞进少司命手中。 “夫人若担忧农家,不妨卜一卦?” 眼中,笑意渐深。 “就用东皇教你的法子。” 少司命攥紧竹叶,望着远处巍峨的蜃楼轮廓。 晨雾中,那巨船宛如蛰伏的凶兽,而她的夫君正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兽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