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与此同时。 章台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扶苏手持竹简站在殿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对值守的黑甲卫轻声道:“烦请通传,扶苏求见父皇。” 殿内传来始皇帝低沉的声音:“进来。” 扶苏缓步入内。 冕旒垂下的玉珠后,始皇帝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压来。 扶苏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双手将竹简呈上:“儿臣近日研读百越地理民俗,草拟治策一篇,请父皇过目。” 始皇帝接过竹简,指尖在简上轻轻摩挲。 烛火映照下,他威严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扶苏垂手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怀柔之策教化百越。” 始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减免赋税,通婚易俗。” “倒是你的风格。”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儿臣以为,若能以仁德……” “仁德?” 始皇帝冷笑一声。 竹简在案几上重重一磕,惊得殿外侍卫的佩剑都微微颤动。 “你可知上月百越部族屠了我大秦三个边境村落?” “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钉在木桩上!” 扶苏脸色瞬间煞白:“儿臣…儿臣不知……” 始皇帝起身。 玄色帝袍上的金线玄鸟纹在烛光下宛如活物。 他踱步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百越之地:“你的策论有三处致命伤。” “其一,只看到了百越之民,却没看到他们背后的巫蛊之术。” 指尖点在图上,竟将羊皮灼出一个焦痕。 “其二,只想着减免赋税,却忘了大秦将士的粮饷从何而来。” 扶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出声。 “至于这第三……” 始皇帝突然转身,冕旒玉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通篇都在用儒家之道,却忘了。” 他猛地一挥袖,案上其他学派典籍齐齐翻开。 “法家的制衡,兵家的谋略,纵横家的捭阖之道!!!” 扶苏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记住。” 始皇帝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却更加摄人心魄。 “一个帝王看的永远不止一方,而是整个天下。” 他抬手示意扶苏退下。 “回去重写!” “什么时候能跳出儒家的规束,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扶苏深深一拜,喉咙发紧:“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退出殿外时,夜风卷着细雨打在他脸上。 扶苏望着手中被雨水打湿的竹简,忽然发现墨迹晕染开的形状,竟像极了一只挣扎的雏鸟。 他紧紧攥住竹简,指节泛白。 远处,传来始皇帝低沉的声音:“传李斯进宫,商议南征之事!” 黑甲卫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惊雷,震得扶苏心头剧颤。 他望着巍峨的章台宫,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要撑起这片江山,单靠仁德之心,远远不够……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