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远处草丛中一只野兔应声毙命。 他心头剧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 “多谢六弟指点。” 扶苏深深一揖,动作有些僵硬,“愚兄……受教了。” 赢子夜微微颔首:“长兄若有疑问,随时可来。”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毕竟…大秦的未来,不是你我能独力承担的。” 扶苏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他手中还攥着那枝带血的梅花,脑海中回荡着赢子夜的话。 原来自己这些年读的圣贤书,在真正的帝王之术面前,竟如此…… 幼稚。 而在他身后,赢子夜静静注视着长兄离去的背影,眼中精芒流转。 “儒家的大树,终于开始动摇了……” 一阵风过。 庭院里的竹简哗啦啦翻动,露出最后一页上鲜红的朱批。 那是始皇帝的字迹。 “百家之术,唯我所用。” 赢子夜轻轻合上竹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书房,玄色衣袍扫过石阶,没发出半点声响。 …… 墙的另一端。 扶苏正站在自己的书房里,将那些珍藏的儒家典籍一一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卷刚刚从六公子府带回的《韩非子》。 他摩挲着竹简上的刻痕,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我与六弟的差距。” 窗外,暮色渐沉。 咸阳城中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无声的蜕变。 …… 神农堂内,烛火摇曳。 朱家那张“喜”字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矮小的身子蜷在木榻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金先生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老金,或者说戴着金先生面具的吴旷站在阴影处,沉声道: “朱堂主,田蜜勾结罗网,意图掌控农家。” “哦?” 朱家的面具瞬间变成“怒”,又迅速变回“喜”。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吴旷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密信,递到朱家面前:“田仲已死,这是他身上找到的。” 朱家的手指微微一顿,接过密信。 烛光下,赵高那阴鸷的字迹清晰可见:“……三日后掩日亲至,务必配合肃清朱家一脉……” 面具上的“喜”字渐渐扭曲,最终定格在“怒”上。 朱家猛地拍案而起:“好个田蜜!好个罗网!” 他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真当我朱家是泥捏的?!” 吴旷冷静地注视着朱家的表演:“朱堂主现在信了?” 朱家突然安静下来,面具又变回“喜”,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金先生…不,我该叫你什么?” “这些机密,可不是一个共工堂总管能轻易弄到的。” 吴旷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烛光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让朱家浑身一震。 “吴旷?!” 朱家的面具瞬间颤抖,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换成“怒”。 “你不是七年前就……” “死了?” 吴旷冷笑,“田蜜是这么对外说的吧?”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一刀,就是她亲手捅的。” 朱家面具上的“怒”微微颤动:“那你这些年……” “潜伏在共工堂,查清真相。” 吴旷重新系好衣襟,“田蜜不仅害我,还陷害胜七,更与罗网勾结,意图掌控农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