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田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你曾经是魏国公主。” 房间里突然安静。 炭火噼啪炸开一颗火星,映得魏芊芊眼中泪光闪烁。 她咬着嘴唇,瓷片终于稍稍离开脖颈,“…为什么?” “魏国亡了。” 田言收起剑,转身望向窗外,“十多年前就亡了。” “但恨还在!” 魏芊芊猛地将瓷片掷向田言,被梅三娘一把拦住,“我父亲、我祖父…信陵君一脉的血仇…” 田言突然转身,紫瞳中寒光乍现,“就凭我们这几个人?” “你、我、梅三娘,再加上地底下那些白骨?” “能撼动大秦的铁骑?” 魏芊芊踉跄着站起来,伤口崩裂染红了素衣,“即使粉身碎骨…” “然后呢?” 田言一把扯开窗帘,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泽山,“看看那些人!他们当中有多少是当年的魏人?” “现在他们关心的,是明日米价会不会涨,是孩子能不能进官学!” 梅三娘突然老泪纵横,“公主…当年的武卒,已不剩几人了…” 魏芊芊跌坐在床沿,胸前的玉佩滑落出来。 上面“无忌”二字已经模糊不清。 她颤抖着抚摸玉佩,突然抬头,“那你为何投靠秦人?就为了苟活?” “我投靠的是赢子夜。” 田言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扔在床榻上,“自己看。” 竹简展开,是罗网密档。 上面详细记载着当年信陵君被逼的真相—— 魏王猜忌只是表象,真正推动这一切的,是潜伏在魏国高层的罗网杀手! “这是…” “你父亲,我母亲,都是罗网的棋子。” 田言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波动,“而现在,我要让下棋的人血债血偿。” 魏芊芊的手指死死掐进竹简,“可赢子夜也是秦…” “但他不是罗网。” 田言突然单膝跪地,惊鲵剑横置于前,“魏姑娘,天下一统已成定局,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场变革少流些血。”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梅三娘默默取来铜镜,镜中映出魏芊芊憔悴的面容。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大梁城里金枝玉叶的模样?! “我…” 魏芊芊的眼泪终于落下,“我该恨谁…” 田言起身,将一瓶药放在桌上,“恨该恨的人,活自己的命。” 她转身走向门口,“之后,赢子夜要见你,在这之前…” 她顿了顿,没有回头,“想想你父亲临终时,最希望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房门轻轻关上。 梅三娘颤抖着给魏芊芊包扎伤口,却发现公主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鲜血…顺着玉佩边缘滴落。 田言推开房门,夜风裹着庭院里的梧桐叶扑面而来。 她脚步猛地一顿。 赢子夜正负手立在廊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她的脚尖。 “公子…” 她下意识按住惊鲵剑柄,却见赢子夜身后还立着数道身影。 少司命的紫纱在风中轻扬,赵弋苍的铁面具泛着冷光,更远处还有几个暗河杀手模样的黑影。 “我会劝说她。” 田言喉头发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绝不会危害大秦。” 赢子夜指尖捻着一片梧桐叶,闻言轻轻颔首,“做的不错。” 叶片在他指间碎成细屑,“接下来,就无须你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 田言瞳孔微缩,却见赢子夜已转身离去,玄色衣袍扫过石阶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