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一燝也不以为意,继续主持,“张侍郎继续说。” 张九德看到皇帝低头看纪要,并不理他,只得继续。 “重建云梦泽只能是空中楼阁,想一下罢了。不过,泻洪区还是可以讨论下的,就怕下面各地都抗拒,到时处处不涝处处涝。此事需要阁老们定夺。” 大家都是人精,谁要敢拍板说哪个县哪个府是泄洪区,估计一辈子的骂名都背定了,子孙后代都别想到那地方去。 这事大佬们互相看一眼,就集体失语了。 刘一燝开口,“先记下,再论。‘蓄清刷黄’之策也应继续,今冬固堤钱粮,户部有准备吗?” 孙居相皱着眉头,“今年要缓缓,或者让当地士绅出点。” “那肯定不行,去年就是士绅出资。这可是国策。”工部侍郎刘廷元直接开口拒绝。 内阁的毕自严也开口了,“我看那所谓洪泽湖也就是个小水塘,投入太大需要重新考虑。而且真要成了,祖陵避不开的。” “朱家可以为百姓移陵。”朱慈炅低着头,抿着嘴,在水文图上用炭笔标注着,神情严肃。 这一句话似是小皇帝不经意的开口,但其中的政治含义和政治风险不言而喻,那是祖陵啊——太祖朱元璋的高祖朱百六、曾祖朱四九、祖父朱初一的陵墓。 刘一燝和黄立极对视一眼,纷纷离座,全员跪倒:“请皇上慎言。” 这场景堪比一次小型的刘一燝奉天殿逼张太后撤帘回宫。 朱慈炅愕然抬头,自己说错了什么? 明亡后,康麻子时期,明祖陵不就为洪泽湖淹没,这是“蓄清刷黄”的必然结果啊。 移陵不是两全之策? 为百姓移陵不是天家仁德? 看着那一顶顶低垂的官帽,朱慈炅愕然转为苦笑,思考良久他恍然了。 陵寝所在,国本系焉。 这是皇明的天命所归啊,怎么可以轻动? 这是对伦理孝道礼法的严重挑战,更甚于“大礼议”和“国本之争”。 朱慈炅低头,小手捏断炭笔: “诸卿请起。朕失言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