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望舒依言落座,后背挺得笔直。 “我入宫时,你还未至苏家。算起来,你我姑侄,这还是初见。”苏知微的语气,像是感叹,又像是追忆。 “听说,苏家今日在宴会上,风头很盛。”她望着窗外涟漪的水面,徐徐开口。 秦望舒端着茶杯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娘娘谬赞。不过是小辈间的意气之争,上不得台面。” “意气之争?”知微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正眼看向她。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可不觉得,能让王党翘楚当众吃瘪,能让王家嫡长孙女在马厩里吓得失禁,只是简单的‘意气之争’。” 秦望舒的心,猛地一跳。 她竟连马厩里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倒是你,”苏知微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比我想象的,要更有趣一些。” “外面都传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今日一见,倒像一只爪子藏得极好,却不知何时会亮出来的小野猫。” 秦望舒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在苏知微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必紧张。”苏知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那片竹林。 “我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许久未见家里的孩子,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宫里,太大了,也太冷了。有时候,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找不到。” 秦望舒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是啊。 牢笼,无论是以金玉铸就,还是被无形“剧本”操控,终究是牢笼。 前世的太子妃,今生的提线木偶,又何尝不是如此。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良久,苏知微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望舒,你可知,这世上,最难写的字,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秦望舒却想起了不久前,在霁月阁,祖父苏临渊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