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之前那场仗,即便朱桓现在想起还是会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明明是自己这边的人想用大义去压制刘邈,却被刘邈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用大义给狠狠蹂躏了? 那田庄、坞堡一事也如出一辙。 明明是世家鼓动百姓,想用舆情保全自己的私产,结果刘邈风口一转,反而将世家自己炒起来的舆情化为己用,逼得大家不得不将坞堡交到官府手中,彻底解去武装,也彻底失去和刘邈讨价还价的资格。 当刘邈的队友,总是会觉得莫名其妙就能赢。 当刘邈的对手,总是会觉得莫名其妙就要输。 所以朱桓才会用“可怕”来形容刘邈。 那种当时觉得不怎么样,可事后却细思极恐的蚀骨寒实在是让人不想经历第二遍! 而且朱桓身为世家豪门出身,对统治的基础也有着远超其他将领的嗅觉。 经过刘邈的一通洗地,江东世家已经不具备随时扶持起新主的可能。 无论三长制度还是均田制度,都将世家豪门本来深厚的基础敲成了粉末。 失去了土地和武装的世家,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已经分得私田的无数自耕农抗衡。 以往的世家,反的或许只是刘邈一人;但现在的世家,却是要反掉所有从刘邈那里分得田地的百姓! 除非现在江东所有的士人都团结一心,奋力一搏,大肆屠杀镇压,如此也不是没有让孙氏取代刘邈的可能。 不过很可惜……这最后一条路,早就被刘邈堵死了。 孙策提着刀一家一家的扫过去,固然是让孙策的名声在军中彻底响亮,声势一时不下于周瑜,却也让孙家彻底失去了与江东士人合作的基础。 所以此时朱桓听到孙贲和孙辅竟然想要谋取刘邈的江东,只有“可笑”二字。 “你们根本不懂刘邈在江东都做了什么,就想着趁他不在用可怜的一点兵力谋夺这块被他打上自己烙印的土地,当真是……有勇无谋。” 说到最后,朱桓重重将酒樽砸在地上! 刹那间,左右立即冲出来几十名刀斧手,直接将孙氏使者剁成肉泥! 亲眼看到肉泥成型,朱桓才来到墙壁处,恭敬朝着里面行礼:“招待不周,还请陈公恕罪。” 哗啦—— 隔间的屋门被打开,陈瑀的身形暴露在众人面前。 “呼。” 陈瑀长吸一口气,随即就往那孙氏使者化成的肉泥看去。 “休穆的心意,我已经知晓!” 方才朱桓的那番话与其是说朱桓在说给孙氏使者听,不如说是在说给陈瑀去听。 与其说是给陈瑀在听,不如说是在说给刘邈去听。 忠心这种东西,朱桓对刘邈可能有,但是不多。 可对刘邈的畏惧,却是完全深入骨髓一般刻在朱桓的心中。 除非现在孙贲、孙辅真的将刘邈的首级直接丢到他面前,不然朱桓绝对不愿意再与刘邈为敌! 朱桓与陈瑀见礼:“我昔日在孙策面前说出“不甘人下”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被主公杀死的准备。毕竟我当时不但与主公为敌,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吏,根本不足以让主公正视。” “不成想主公竟然真的亲自前往坞堡见我,并让我独自统兵,不受他人调遣。” “主公对我,几乎有着再造之恩!如今主公蒙难,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即便陈公不来,我也随时做好发兵讨贼的准备!如今陈公既然到来,那我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陈瑀的视线再次飘向那团肉泥,喉结也是上下滚动几次。 “无论如何,休穆愿意出兵,那可真的再好不过!” 朱桓随即点清兵马,共计一万立即北上,朝金陵而去! 陈瑀没想到朱桓竟然能够凑出一万兵马,也是好奇道:“主公当时不过给休穆留下一千兵马,为何现在却有万余?” “皆是清缴山越而得!” 陈瑀没有想到,别人打山越,都是越打自己兵越少,可朱桓却是越打兵越多! “难怪仲山让休穆来讨伐山越呢!真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