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所有奏章,留中不发。 满朝文武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面面相觑。 …… 乾清宫,暖阁。 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只留下心腹大太监亦失哈一人在旁磨墨。 朱棣换上了一身常服,之前的威严肃杀褪去。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东海与倭国之间的那片海域。 “一群蠢货。” 朱棣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亦失哈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自己不存在。 “擅开边衅?破坏和平?” 朱棣的指节,在舆图上弗朗机人出没的航线处重重点了一下。 “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朕的江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不是靠嘴皮子说下来的!这群只会摇笔杆子的腐儒,懂个屁!” “他们只看到陈宣扣了五艘船,却看不到这五艘船若是不扣,那些火枪火药运到倭人手里,我大明将士要多流多少血!” “他们弹劾高煦拥兵自重,却不想想,若没有高煦这把快刀悬在倭人头顶,他们哪来的安宁日子在金陵城里吟诗作对,夸夸其谈!” 朱棣越说,声音越是冰冷。 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文官的弹劾。 党同伐异,朝堂争斗,本就如此。 这些人无非是想借机打压武人勋贵,削弱他儿子的权势,巩固他们文官集团的地位。 这些,他都懂。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陈宣这一炮,打得太准了。 这不像是他那个习惯于莽撞冲锋的儿子朱高煦的手笔。 高煦的风格,是直接率领舰队碾过去。 将那五艘船连同上面的苍蝇一起轰进海底。 而现在这种只打一炮立威,而后尽数扣押审问的精细操作,背后必然另有高人指点。 江澈,只有那个家伙,才会把人心和时机算计到这种地步。 朱棣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一炮,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一个连他这个皇帝,都暂时没有看透的目的。 这才是他今天在朝堂上沉默的原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