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为大明流血!我为父皇拓土!我麾下的将士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到头来,就换来一句于祖制不合’?一句其心昭然若揭?!” 他的目光扫过帐下几名心腹将领,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我那个好大哥!他懂什么?他除了在京城里养一身肥肉,讨好那帮酸儒,他还会做什么?现在倒好,联合外人来对付我这个亲弟弟!” “父皇……连父皇也……” 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伤人。 张龙山作为跟随朱高煦多年的将领,自然明白此刻自己老大心里的苦楚。 “殿下!这鸟气咱们不能受!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朱高煦猛地回头,“大不了咱们就反了?那是我爹!不是侄子!!” 张龙山也是被气到了,可看到朱高煦这样,呐呐不敢在言。 朱高煦烦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入内,神色古怪。 “殿下,江大人有信至。” 朱高煦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江澈?拿来。”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开篇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 朱高煦的呼吸,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平复下来。 以退为进…… 示之以诚…… 交出民政,交出部分防务…… 但,核心军权、港口、矿场,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这…… 朱高煦第一反应是荒谬。 让他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毕竟上一次江澈就是这样,让他交出去,可一直交他真有点收不了。 但就算如此,他还不得不听,因为江澈在信中剖析得太透彻了。 朱棣的帝王心术,要的不是一块封地,而是一个听话、懂分寸、且能打的儿子。 太子巴不得你拥兵自重,坐实了你的“不臣之心”,他才能高枕无忧。 “……殿下欲成大事,当有淮阴侯之能,更需有留侯之智。逞一时之勇,匹夫所为。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朝廷要脸面,殿下便给他们脸面。让渡无用之权,换取实在之利,此方为上策……” 朱高煦缓缓坐下,将信纸放在仅存的半张桌案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推演。 如果他上疏请罪,主动要求朝廷派员接管高句丽…… 父皇会怎么想? 他会看到一个知错能改、顾全大局的儿子。 那份疑虑,会消减大半。 交出去的,是繁琐的民政,是需要耗费无数钱粮去安抚的烂摊子。 留下的,是精锐的嫡系部队,是日进斗金的港口贸易,是蕴藏着无尽财富的矿山。 虚名给了朝廷,实利留给自己。 高!实在是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