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虽然香甜,却并没有减少酒精所带来的醉意。 填饱了肚子,霍普凝望着“噼啪”摇曳的篝火,忽然问: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唐奇觉得她能问出这个问题也蛮奇怪的: “你希望我看着你死?”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这么做。你如果淹死了,剑鞘是我的,宝藏也是我的。” “那真是可惜,毕竟我淹不死。” “可如果我没有还给你斗篷呢?” “不是还有晨曦救我么?” “那如果没有她,我也没有还给你斗篷,你岂不是就要死在水里?” 唐奇挠了挠头,将目光瞥向了一边—— 他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所以不敢多看她一眼。 一些莫名的悸动,已经让他到了看到白花花的大腿,就想到结婚的地步…… “该死,我好像知道伊乌吞下什么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总是做一些假设有什么用呢?假设和事实是两回事。” 唐奇掐了掐自己火辣的脸颊,回应道, “我只是下意识那么做了。” “你不是那种为了拯救生命而不顾一切的人。” “我在你的眼里原来是邪恶阵营么。” “不是邪恶,而是——精明。你像是一只狐狸,在面对选择时,你首先选择的应该是对你更有利的那个,而不是更符合人道主义的那个。” 唐奇想要调整一下膨胀的裤子,好掩饰自己的尴尬,但他觉得这么做也许会更尴尬,干脆将一条腿支在身前做出遮挡: “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想太多。难道一定要我说一个救你的理由,才能让你安心么?” “对。” 霍普执拗道,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相似的——只会追求那些有利可图的行为。” 唐奇觉得有些好笑: “那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你只是将对自己的看法投射到了我的身上而已—— 那或许是我的一部分,却不是我的全部。” 但那是我的全部。 霍普没能说出话来,只能借着火光,试图从酒壶瓶口中看清其中闪烁星光的梅酒—— 但她只能看得见自己。 唐奇按捺着躁动的心思,转过头来看向霍普。 只觉得她像是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 抱着一小块奶酪、或者是向日葵籽,缩在阴影下,张望着灰暗之外的世界,眨着茫然无措的眼睛,可笑又可怜。 “怎么,我救了你这件事,难道还有什么【恐惧术】的效果,能对你的心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么?”唐奇忍不住问。 霍普也感觉到自己的笑容有些苦涩,哪怕毫无缘由: “你知道这给我一种什么感觉么?就像是我小时候听到的童话故事——在森林王国里,老鼠和狐狸是最佳的盗窃拍档。 在最后的行动中,它们合作偷走了国王的桂冠,将它卖掉,平分了钱财。 老鼠将钱财囤积在自己的窝里,奢靡、富贵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 在无聊中,它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好搭档了,于是前往了狐狸的家中,想让它好好款待自己一番。 可推开门时,却见到这位多年不见的老友,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凄凉地坐在破败的屋檐下避雨。 它走上前去问道:‘嘿,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当年不是抢了一大笔钱吗,你的生活怎么如此凄惨?’ 但狐狸只是摇了摇头,痛苦道:‘为什么我花去了那么多的钱财,却还是没能救回我的妈妈?’ 老鼠沉默了。” 她看向唐奇,却仍旧没能与之对视。 因为他的目光总是向下偏移,在被自己发现之后,又连忙撇过了头。 霍普不在乎,继续说道: “我问爷爷,为什么老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爷爷回答我—— 因为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劣。 就像…… 就像是我认为你会像我一样卑劣。” “我明白了。” 唐奇深呼吸一口气, “所以你是一个,如果别人无偿帮助你,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性格。” “你可以这么说。” 霍普这才喝下一口星梅酒,湿润喉咙,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标定着价格的。任何事情都是交易——你之所以救我,是因为在你在索取什么比剑鞘更值得的东西。” “你知道这句话是在否定所有行善、救灾的圣职者么。” “他们用践行教条,施以善意,来换取一个升上天国,陪伴神明、又或者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这怎么不算是交易?” “所以你认为这个世上不存在无私?” “无私的本质,正是为了满足自我追求的自私。” “该死,我很认同你这句话。” 唐奇撇着头,向她举起酒杯, “敬自私。” “你不觉得这么敬酒很不礼貌么?” “我也想正视你,但我希望是在一个小时之后。” “为什么?” “伊乌刚才吞下了【迷情媚药】,然后把药剂全都扑在了我脸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