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绾儿真的不想再回到庄子,不想再挨打,过吃不饱穿不暖,与家犬抢食的日子了。” “你说你曾与家犬抢食?”盛怀瑾呼吸一滞,自动忽略了她前面几句话。 眼中并非心疼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嫌弃。 盛棠绾自嘲般笑笑,嗓音带着一种平静的麻木:“他们故意将膳食喂给家犬,我若不抢等着我的便只有饿死。” “那你也不该与狗……”对上她无奈的泪眼,盛怀瑾到嘴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罢了,许就是他想多了,一个跟狗抢食的人能翻出什么风浪。 她若只在侯府苟活,不对欢儿造成威胁,他也愿意容忍她几分,无非就是施舍点小玩意给她就是了。 盛怀瑾眸中的审视褪去,神色也软和了几分,将温雅兄长的模样贯彻到底:“你不必过多忧虑,父亲也只是一时气恼。” “你既已知错,往后定要谨记身份,安分守己。你与欢儿都是侯府女儿,父亲与祖母自也不会亏待了你。” 盛怀瑾抬手似想拍拍盛棠绾的肩膀以示安慰。 转念又想到她曾与狗抢食,嫌恶地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记住二哥的话,安分些。” “对你,对所有人都好。”最后这句话虽轻,却是实打实的警告。 盛棠绾如蒙大赦,连忙福身行礼:“多谢二哥,我定谨记教诲。” 盛怀瑾不再看她,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盛棠绾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仍挂着泪痕,眼中的惊惧与卑微却退却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冷漠。 今晚她与盛怀瑾交锋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这个披着君子皮的二哥远比只会喊打喊杀的大哥要危险百倍。 盛棠绾睨了眼手上的大氅,还是披在了身上。 她还没蠢到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天寒地冻的为了置气将自己冻出个好歹来,不值当的。 盛棠绾拢紧身上的大氅,挺直瘦弱却蕴藏着无尽韧劲的脊背,走近浓稠如墨的夜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