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施耐庵是你们盐城的?” “嗯哪!” 听见自己的家乡被夸赞,杨超跃两眼放光,全是自豪,就连方言都飙了出来:“阳锅你晓得啵,四大名著里有个《红楼梦》啊,就是施耐庵写的咧。” 《红楼梦》是施耐庵写的? 江阳穿上驳领外衣,感觉脑筋有些转不过弯,难道曹雪芹写的是《水浒传》吗。 小姑娘吃了没文化的亏。 江阳聊起正事:“提升学历的事不能落下,明天拍摄完回去,给你补习语文。” “好咧!” 杨超跃毫不抗拒的应道。 英语单词记了有一百多个,数学的集合和二元一次方程基本掌握。 高中课程,没有学习过的还剩下物理,化学,生物,以及语文。 学习当然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事,但是可以让自己的未来更光明,有更多的机会,自己就愿意学。 曾经在纺织厂流水线上麻木纺纱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未来有一天能成为大学生。 至于为什么学理科? 不知道,阳哥没有解释。 反正听阳哥的话准没错。 杨超跃此刻最惦记的,还是江阳在面摊上煮的那碗面。 可是当她拎着江阳的公文包,再次推开排练室的门,向街道对面看去。 却看见有个二十左右年纪,挂着工牌的男剧务,锅碗瓢盆和面粉袋搁一边,掏出手机发语音消息:“组长,面摊上的调料,咋弄?” 男剧务工牌上印着《极限挑战》橘色logo,收到组长发来的语音消息:“撇了就行,动作利索点,景要搭过来了。” 面摊上的调料一股脑的往木盆里倒,杨超跃看着剧务推着木制面摊车走远,木轮碾过结霜石板路的吱呀声,往街角尽头巷子里挤。 先前她和江阳用砖头和木板堆砌起来的餐桌,早就拆掉了。 砖块凌乱的倒在路边。 原本面摊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杨超跃的视线粘在地面上那摊寒风吹不干的水渍上。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她先前试戏时洗菜留下的,还是沉浸在女乞丐角色里,哭出来的泪水。 望着男剧务把面摊车推远的身影,杨超跃很想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却不敢开口。 她不知道剧务在节目组里的指责和工作内容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花很多精力试戏的面摊好像被拆了。 其实早有预感,临时搭的景,随时会被撤走。 心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空落落的。 就像那个工作两年,满是机油味和机器轰鸣声的纺织厂,虽然知道继续在里面踩缝纫机看不见希望,可是收拾行李坐上江阳银色卡罗拉离开的那天,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纺织厂。 而是舍不得那两年的青春。 江阳倒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庆幸,省得费力气和面,直接带杨超跃去妆造室卸妆就行了。 杨超跃伸手拽一下江阳大衣的下摆,又怕弄脏江阳的衣服,改成手指头戳动一下:“还煮得了面吗?” “这里估计要搭新的景,先把面摊撤走,调料都倒一个盆里了,这个面摊最终会摆在影视城哪个位置还不一定,明天看康导安排吧。” “没关系的,调料混在一起,我也能吃的!你煮的面一定好好吃。” “面摊都没了,估计灶火里的蜂窝煤也灭了,还煮个锤子。” 江阳偏头看一眼杨超跃,看见杨超跃期望破灭的可怜模样,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改口道:“算了,先去问问吧,没准可以。” “好咧好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