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兰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可你毕竟打人了啊……” “我没打他。” 陈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是他自己要抓彩彩,我只是正当防卫。” “再说了,谁看见我打他了?”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屋子,目光最终落在周彩彩的脸上。 “你看见了吗?” 周彩彩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 陈不凡又看向自己的母亲。 张兰看着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猛地一颤,她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了一种叫做“算计”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没看见。” “这不就结了。” 陈不凡松了口气,他知道,家人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拉开椅子让周彩彩坐下,又把那盒还温着的饭菜打开。 红烧茄子,还有一份炒豆芽,是食堂里难得的荤腥,他的语气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吃饭吧,都凉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卫国那压抑着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他还没走。 张兰和周彩彩的脸色又是一白,陈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筷子。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他说着,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筒子楼的走廊里光线昏暗,李卫国就像一摊烂泥靠着墙坐在地上,他那只受伤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全是冷汗和鼻涕眼泪。 周围几个邻居家的门都开着一条缝,一道道好奇又畏惧的目光正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刚才那声杀猪般的惨叫,半个楼道都听见了。 看见陈不凡出来,那些门缝“唰”的一下全都关上了。 陈不凡走到李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主任,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陈……陈不凡……” 李卫国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你……你敢打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我要让你去坐牢!” 他还在虚张声势地威胁,陈不凡笑了。 “告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了?” “是你自己赖在我家不走,还想对我爱人动手动脚,结果自己不小心摔倒,把手腕给崴了。” “我们楼道里的人,可都听见你耍流氓了。” 陈不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那些紧闭的门后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李卫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耍流氓?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比打人可严重多了! 他看着陈不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小子,不是在跟他硬碰硬,他是在诛心!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不重要。” 陈不凡蹲下身和李卫国平视,他的眼神平静,却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李卫国彻底剖开。 “重要的是,李主任你该回家了。” “不然,等厂里的人都下班了,看见您这副样子,躺在我家门口,您说大家会怎么想?” 李卫国浑身一颤,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他李卫国,厂办主任,像条狗一样躺在一个普通工人的家门口,他的脸,他的官威,他的一切都会在瞬间荡然无存! “我……” 李卫国怕了,他真的怕了。 “哎呀,看你这手腕,是脱臼了吧?” 陈不凡忽然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语气,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李卫国那只受伤的手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