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陛下,臣有一问,并非质疑太子向学之心,实乃出于忧虑。太子殿下日前所问诸题,皆涉隐微,关乎……天家旧事。臣恐殿下年少,心思单纯,易为身边奸佞小人挑唆蛊惑,其言或非出本心?恳请陛下彻查东宫左右,以绝后患!” 李承乾心中先是一凛,随即更是冷笑。 果然!逸尘连这一步都料到了! 还想把水搅浑,挖出李逸尘? 做梦! 他转向褚遂良,神色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显得更加坦荡,甚至带着一丝被侮辱般的讶异。 “褚侍郎何出此言?孤读圣贤书,读有所思,读有所疑,心有困惑,求教于君父,乃是学子常理,人子常情。莫非在褚侍郎眼中,孤竟愚钝顽劣至毫无主见,事事皆需他人挑唆,连读书发问都不能自主不成?”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目光灼灼:“卿如此揣测,究竟是在轻视于孤,还是在——轻视陛下为孤择选师傅、多年教导之成果?” 这一顶帽子扣得更大! 直接质疑皇帝的教育成果和太子的基本智商! 褚遂良顿时语塞,慌忙躬身道:“臣……臣绝非此意!臣不敢!” 他额角见汗,知道自己这迂回一击,也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反而弄得自己一身腥。 话已至此,再无人敢续加发难。 韦悰、张行成、褚遂良等人讪讪退下,如同斗败的公鸡,在百官无声的注视下,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高踞御座的李世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声音平稳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太子勤学好问,本是佳事。圣人之道,深奥精微,有所疑问亦是常情。然……”他话锋微转,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带着淡淡的警示,“言语之间,亦当注意分寸,恪守人子之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众卿不必再议。” 他看似各打五十大板,轻轻放下,实则保全了太子的颜面,也止住了朝堂的进一步纷争。 随即,他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开,目光扫过群臣:“徙囚实边之议,太子所奏,颇有见地。就依其所奏大意,着由中书、门下细化条陈,再行奏报。” 这一句话,更是意味深长。 仿佛方才那场惊涛骇浪从未发生,反而肯定了太子在另一项政务上的能力。 朝会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结束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