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飞鹏比云山大一岁,已经十一岁了,身体也更壮实。 按照部落的规矩,明年开春,他就能跟着狩猎队出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用石刀打磨一根新的木矛,动作有模有样。 “飞鹏!”云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干嘛?伤好了?”飞鹏抬起头,瞥了一眼他头上的纱布,咧嘴一笑。 “你得帮我!”云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灼灼。 “帮我把我阿爸带到恶山谷去!我要去找那个大祭司!” “什么?”飞鹏脸色瞬间煞白,“你疯了!恶山谷?那是禁地!族里的老人说,进去的人灵魂都会被恶灵吞噬,会带来诅咒的!” “没有诅咒!”云山急得跳脚,“我就是从那里回来的!大祭司就在里面!飞鹏,我阿爸快不行了!再不想办法,这个冬天,我跟小雨我们都会饿死的!” 最后一句话,狠狠砸在飞鹏的心上。 他看着云山通红的眼眶,想起了修稔叔叔以前教自己射箭的样子,又想到了瘦弱的小雨。 部落里,失去父亲的孩子是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恐惧和义气疯狂撕扯。 “我不敢进去……”飞鹏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用你进去!”云山看到了希望,立刻抓住救命稻草。 “你只要帮我!帮我做一个木床,把我阿爸送到恶山谷外面的那条河边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飞鹏紧咬着牙关,最终猛地一跺脚。 “好!我帮你!” 两个半大孩子说干就干。 他们找来结实的树枝和兽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一个简陋的拖床。 趁着夜色,他们避开部落外围的守卫,将昏迷的修稔抬了上去,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推,艰难地朝着那片不祥之地挪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阴冷潮湿的风迎面吹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一条漆黑的河流横亘在眼前。 河水没有一丝波澜,死寂得像一块黑色的凝胶,连月光都照不透。 这就是恶水河,传说它的源头就在恶山谷深处,部落里的人别说喝,连触碰一下都不敢。 “云山……我只能到这了。”飞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云山点点头,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够了,飞鹏!谢谢你!” 他独自一人,用尽全身力气,将拖床拉过浅滩,踏入了河对岸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 飞鹏早已远远退开,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却又不肯离去。 他看着朋友瘦小的背影拖着沉重的父亲,逐渐消失在黑暗的林中,终于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压低声音嘶吼了一声。 “云山!加油啊!” 他真心希望,自己的朋友,真的能创造奇迹。 云山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更加坚定了。 可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厉声喝问。 “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