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夜,司徒府内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庆祝王允高升。 宴席之上,王允志得意满,红光满面,频频举杯,接受着昔日同僚或真或假的恭贺。 王景坐于席间,却冷静异常,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宴会散去之后,王景寻了个机会,来到王允面前:“父亲,眼下绝非高枕无忧之时。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今日虽稍挫其锋,实则未伤根本。” “丁原仍握有部分洛阳城防兵权,其并州军实力犹存。” “洛阳城危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王允酒醒大半,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得意忘形了,忙问:“我儿所言极是!当务之急,该当如何?” 王景思虑了一下,随后说道:“首要之务,乃巩固权力,消除隐患。” “而欲除丁原,必先稳固自身。徐荣及其麾下数百北军精锐,还有其他五校,乃我军最初之根基,忠心可靠,必须彻底绑定。联姻,是最佳之法。” 王允捋须,深以为然:“为父也是此意!我这就......” “父亲!” 话音未落,长子王盖突然闯入书房,面带急切,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父亲,联姻之事,孩儿愿往!” “孩儿正室之位空悬,愿娶徐荣之妹为妻!” “如此,必能让我王家与徐将军亲如一家,共保富贵!” 王景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自己这位便宜大哥是什么心思,他早已知晓,不过他并未多言语。 王允乃是官场老狐狸,岂不知王盖那点心思? 王盖虽是长子,但能力威望远不及如今的王景,让他去联姻,分量不够,诚意不足,反而可能引起徐荣疑虑甚至景儿的不满。 他立刻板起脸,呵斥道:“胡闹!婚姻大事,关乎家族兴衰,岂同儿戏?” “岂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退下!此事为父自有主张!” 王盖被当众呵斥,脸上血色霎时褪尽,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深深地看了王景一眼,低头退了出去。 斥退王盖,王允对王景道:“我儿放心,为父亲自去徐府提亲,必备下重礼,示我王家最大之诚意。” 他又追问:“那丁原......又当如何对付?” “其麾下并州军,尤其是那吕布,虽败,却仍是心腹大患。” 王景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自信:“父亲只需备好送往徐府的彩礼即可。” “丁原那边...其义子吕布,勇而无谋,见利忘义,且经此一败,与丁原必生嫌隙。” “吾自有法让其主动来投,甚至...让他改换门庭,拜父亲您为义父。” 王允闻言,先是一惊,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又最诱人的话语。 他手中端着的醒酒汤碗“当啷”一声脱手坠落,在脚边摔得粉碎,但他浑然不觉。 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得吕布这等猛将为义子,再加上景儿...这天下,谁又是王氏的对手?! 门外的王盖,听得‘吕布’、‘拜为义父’等语,身形猛地一滞。 他扶着冰凉的廊柱,指节因极度用力而绷得死白,仿佛要将木头捏碎。 片刻后,他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掌中被廊柱木刺划出的浅浅红痕,整了整衣襟,无声地融入廊下阴影之中。 唯有那最后瞥向书房的一眼,沉得像是结了三九的寒冰。 ...... 王景出了书房,踏着如水月华,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小院。 貂蝉早已备好温热的水,安静地等候在门边。 见王景带着一身疲惫与夜色归来,立刻迎上,柔声道:“公子回来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