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京斌死了,但苏锦绣还活着。 不,应该说半死不活。 第一天还能勉强撑着为儿子准备后事,第二天突然就爬不起来了,浑身滚烫像着火了一样,烧得她神志不清,满嘴胡话。 一会儿问李宵怎么还没抓到,她要将那个畜生吊起来,一天割一刀,割上三百六十五天,再送他下去给自己的儿子陪葬。 一会儿又咒骂自己的丈夫吉郡王,骂他成天不着家,荤素不忌,女人要男人也要,让自己平白受了多少委屈和嘲笑。 还说什么若有来生,一定要把这个烂人还给苏清慈,让苏清慈也尝尝守活寡的滋味。 一会儿又哭哭啼啼,说自己这辈子白活了,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 偶尔有片刻清醒,便拉着守在床边的南枝,泪眼婆娑地许诺:“好南枝,如今我只有你了……待我身子好些,就给你办个隆重的认亲宴,认你为义女……” 南枝安慰苏锦绣,让她放宽心,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但是并没有。 当天下午,苏锦绣高烧不退,彻底陷入了昏厥,怎么叫也叫不醒。 管家看情况不妙,赶忙去请了皇甫大夫来。 皇甫大夫一开始还以为是世子身亡,做母亲的伤心欲绝,导致精神错乱,结果一看,瞳孔都发散了。 他大惊失色,以为诊错了,又反复查体探脉,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神志昏沉。 心气涣散。 面容枯槁,呼吸喘促。 种种迹象表明,苏锦绣已然是油尽灯枯,将死之相,神仙来了也只有烧纸的份。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啊。 皇甫大夫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病人因为极度悲伤,造成了心阳暴脱,也就是阳气耗尽了。 阳气都没了,人还能活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皇甫大夫长叹了口气,颓然摇头,“准备后事吧。” 短短的五个字,给了管家一记暴击,他登时就站不住了,两眼发直地瘫倒在地。 接连两位主子殒命,天塌了啊! 倒是南枝尚算冷静,“还等什么?赶紧去苏府跑一趟吧,迟了只怕……” 话没说完,但管家听懂了。 迟了,只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他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赶往苏府报信。 不多时,一辆带有苏府徽记的马车从黄龙洞驶出,直奔吉郡王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