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杜仁美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喝闷酒,一杯又一杯,喝得满脸涨红,醉眼朦胧。 “蕙娘啊,你怎么就嫁人了呢?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你不是跟我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吗?” “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说着又猛灌了一大口,却因喝得太急,被呛得眼泪直流。 还想接着喝,酒杯忽地被人一把夺走。 杜仁美抬起迷蒙的眼睛去看,原来是他娘杜老夫人。 杜老夫人几个月前被杜若吓得撞破了头,瘫痪在床,舌头也不听使唤了,前些日子运气好请了个姓莫的大夫上门诊治。 那大夫颇有些道行,医术十分高明,不过短短一个来月,杜老夫人便已经大好。 虽然还不能疾走不能跑步,但拄着拐杖,还是勉强能哆嗦几步的。 说话也不成问题。 杜老夫人把酒泼了,坐到了儿子对面的石凳上,叹了口气: “娘知道蕙娘再嫁,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老大不小了,身子骨不比年轻人,喝这么多酒是想喝死自己,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你就算喝死了,蕙娘也不会回头的。” 这话一出口,杜仁美直接破防了,瞪着一双赤红的眼质问道: “娘,您不是说一定想办法把蕙娘再娶回来么?只有这样,将来咱们杜府才能靠着阿蛮翻身,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做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蕙娘嫁给别的男人?” 杜老夫人摇头,“从前是我错估了阿蛮对我们的怨恨,还有她的可怕之处,那天若不是娘机警,哪里只是撞坏脑子那么简单,怕是要落得个和素音一样的结局。” 她看着儿子,警告道:“听娘的话,以后不要轻易去招惹他们娘儿俩,离得远远的,荣华富贵固然重要,但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阿蛮那丫头,不是我们能拿捏的。” 杜仁美打了个酒嗝儿,摆摆手满不在乎,“哪有那么可怕,不过是些小女儿家的小打小闹罢了,她还能杀了我这个亲爹不成?” 见儿子听不进去,杜老夫人内心焦灼,揭开酒壶盖子,一壶酒泼到了儿子的脸上。 “仁美,你清醒点!” 杜仁美被冷酒一浇,再被冷风一吹,瞬间打了个激灵,酒终于醒了。 他不耐烦地看着自家老娘,“娘,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杜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无比心累。 这个蠢儿子,靠他自己这辈子也爬不上高位,姜氏虽然出身北安侯府,可惜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给不了太多助力。 六品盐运司经历,已经到顶了。 再无升迁的可能。 杜家想要远大的前程,除了依靠那个贵不可言的孙女,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想到这里,杜老夫人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剖析给儿子听,“阿蛮对我们积怨深厚,没有缓解的希望了。” 杜仁美急了,“那如何是好?” “所以我才要你暂时远离她,不要去触她的霉头,包括府中所有下人,都仔细盯牢了,不许无故招惹隔壁江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