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江寒将审讯记录呈报至姜若浅手中。 该如何处置此事,姜若浅心中早有定夺。 只是她需要裴煜在前抵挡下来自贵太妃与崔氏一派的压力。 因此她并不急于发落,只安然蜷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子,闲适读过一下午。 秋雨在入夜时分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裴煜踏进内殿时,见她依旧慵懒地倚在榻上,专注地读着手中书。 刚沐浴过的身子裹着一件杏子黄软绸寝衣,乌发松松挽作单螺髻,鬓边只簪一支素银流苏钗。 盈盈烛光映着她低垂的侧脸,书页捻动的细响与窗外渐密的雨声交织成片,那缕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在颊边轻轻晃动。 一室静谧。 裴煜原是带着一身处理朝务的沉闷而归,却在见到她这一瞬,胸口的滞重悄然消散。 他走近榻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拥入怀中,静静闻着熟悉的味道。 什么也不必说,只是这样依偎着,他紧绷的神情便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姜若浅仰起小脸,颊边梨涡浅浅一现:“陛下,外头雨大吗?” 裴煜握住她一只手,拢在掌心轻轻把玩:“雨不算大,风大。” 姜若浅闻言,唇角轻轻一勾。 裴煜低声关切:“今日贵太妃可曾来寻你?” 姜若浅摇头:“不过陛下,江统领禀报,安和公主身边的内侍已经招认,那男子是寺中一名唤作宝相的僧人。先前安和随崔老夫人往寺中小住时相识,回宫时便被公主暗中带入宫中。” 裴煜眉目微沉:“朕知道了。贵太妃意图让安和堕胎,将此事掩为太医误诊。” 姜若浅眼睫轻轻一颤:“堕胎,再杀宝相灭口么?” 她语气一转:“臣妾倒觉得,另有更好的法子处置。” 裴煜温声问:“浅浅,打算如何处置?” “安和公主将宝相带入宫中虽荒唐,终究是因为喜欢。如今她既已有了身孕,不如顺水推舟,不若尚宝相为驸马,孩子一生成了一家三口,也全了皇家体面,岂非皆大欢喜?” 裴煜深知安和心气高傲,定然不愿下嫁一个毫无根据权势的和尚,可这一切她自己酿成的苦果。 “你为后宫之主,自由你定夺。朕只会替你兜底,不会干涉分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