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沐瑶有情,军法无情!-《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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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恶人,我沐瑶来当。”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对着帐外候命的庞万里,下达了命令。

    “梁峰,拖出去。”

    “午时三刻,城楼下,斩首示众。”

    “传令全军,三军将士,皆须观刑。”

    庞万里没有一丝犹豫,抱拳领命:“遵命!”

    两个如狼似虎的鬼面亲兵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已经彻底瘫软的梁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梁峰的哀嚎和咒骂声,从帐外传来,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

    帐内,落针可闻。

    剩下的将领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沙盘前,身形纤细,背影却如山峦般沉重的女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议长,不仅仅是会用那些神鬼莫测的火器。

    她手里的刀,更利。

    她的心,比铁还硬。

    ……

    午时三刻。

    晏城北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八万将士,以军为单位,结成一个个沉默的方阵,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旷野。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高台之上,梁峰被五花大绑地按跪在那里。

    他身上的将军铠甲已被剥去,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囚衣。

    曾经不可一世的方面大汉,此刻抖得像风中的一片落叶。

    台下,数万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窃窃私语。

    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沐瑶就站在城楼之上,凭栏而立。

    她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招展的玄色大旗。

    她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看着他们眼中或麻木、或恐惧、或困惑的神情。

    她知道,这一刀下去,斩断的,不仅仅是梁峰的脖子。

    更是斩断了这支军队从前朝继承下来的,那种以人情、派系、山头为纽带的旧习。

    她要用梁峰的血,为这支全新的军队,浇筑出第一块基石。

    这块基石的名字,叫纪律。

    “时辰到——”

    监斩官一声悠长的嘶吼。

    手起,刀落。

    血光迸溅。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尘埃里。

    人群中,发出一阵细微的、被压抑的骚动,但很快,又归于死寂。

    城楼上,沐瑶凭栏而立。

    她没有看那血腥的刑场,目光越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投向更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是萧逸尘三十万大军的方向。

    她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孤绝的玄鸟,展开了翅膀。

    许久,她收回目光,视线缓缓垂落,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因寒冷、恐惧和迷茫而显得僵硬的脸。

    她开了口。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

    “议会,免了我的议长之位。”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人群中,响起一阵极细微的、被强行压抑的骚动。

    像是一片平静的冰面,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裂开了无数看不见的缝隙。

    免了?

    那个带领他们推翻大周,建立共和国,高高在上的议长,就这么……被免了?

    李世忠站在第一军的方阵前列,那张如铁铸的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将领们,脸上更是掩不住的震惊与错愕。

    沐瑶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抬起手,解下了衣领上一枚代表着议会最高权力的、小巧的银质齿轮徽章。

    她没有扔掉,只是平静地将它放进袖中。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这就是共和国。”她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它不是我沐瑶一个人的,也不是京城里哪位大人的。”

    “它是你们的。是每一个站在这里的士兵,是京畿内外,千千万万个刚刚才懂得站直了身子走路的百姓的。”

    “民意让我当议长,我便当。议会觉得我不合适,罢免我,我也接受。我相信,接替我的新议长,会比我做得更好。”

    她的话,有理有据,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坦然。

    仿佛被剥夺最高权力,于她而言,并非羞辱,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下方,那些原本因恐惧而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困惑,取代了纯粹的恐惧。

    他们听不懂太深的大道理,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这位传说中权倾朝野的女人,并非不可动摇。

    她也会被“罢免”,也会“下台”。

    这让他们觉得,她离他们,似乎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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