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芷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土坯墙,上面用白石灰刷着鲜红的标语。 “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 几个穿着蓝灰的确良衣裳的干部骑着“永久”牌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了一路。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布票和粮票,脸上是麻木又带着点期盼的神情。 国营饭店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白烟,空气中飘散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混杂着煤烟与粗粮的朴素气息。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县城。 落后却鲜活。 车子最终在县革委会家属院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稳。 姜芷跟着秘书走进屋子,一股浓烈刺鼻的药膏味便扑面而来,让她蹙了蹙眉。 客厅里,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早已等候多时。 王建国双手插在口袋里,上下打量这个从乡下来的“小神医”。 瘦小,干瘪。 怎么看,都像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姜芷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径直走到了病床前。 床上的老太太,痛苦呻吟,整条胳膊抓得血肉模糊,皮肤红肿溃烂,黄色脓水渗出,触目惊心。 姜芷没有诊脉。 她只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皮肤,又凑近了些,闻了闻空气中那股混杂的药味。 一望,一闻,心如明镜。 “湿疹。” 她淡淡开口。 “本来只是小毛病。” “但长期错用虎狼之药,以毒攻邪,却不知病根在内,药毒攻心,损伤了皮肉肌理,才会糜烂至此。” “虎狼之药?!” 王建国当场就炸了! 这不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他吗!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给周阿姨用的,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特效药膏,有科学依据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害人的虎狼之药?!” 姜芷回头看他。 “再好的药,用错了症候,就是穿肠的毒药。” “老太太病根在于体内湿热郁结,不得宣发。你却只知在皮表涂抹压制,如同治水,只知堵,不知疏。” “洪水被堵,无路可去,自然会冲毁堤坝,反噬身体。” 王建国被她这番话说得有点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主任也听得半懂不懂,但看姜芷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燃起了希望。 “那……姜同志,我母亲这病,还有救吗?” “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