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山河冷眼旁观着这和尚,心里那点邪火反倒被这活宝给冲淡了几分。 他接过八戒“殷勤”递过来的、沾着雪沫子的红肠,掂了掂,又看了看这和尚虽然油滑却异常麻利的动作,还有那双滴溜溜乱转却并不浑浊的眼睛,心里倒是起了点兴趣。 这秃驴…好像不全是招摇撞骗的草包? “和尚,”李山河开口,声音带着雪后的清冷。 “火车上萍水相逢,这冰天雪地又差点让我们栽沟里,也算‘缘分’不浅了。” “还没请教,大师这是…云游四方,普度众生,普渡到我们这穷山沟的排水沟里来了?” 八戒一听,立刻双手合十,脸上那副市侩的精明瞬间收敛,竟真带上了几分出家人的肃穆。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贫僧法号八戒,并非无根浮萍,实乃…身不由己,归家路远啊!” 他叹了口气,盘腿就在雪地里坐下,开始倒苦水:“贫僧本是横道河子人。那年头,也就七八岁吧,村里闹饥荒,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个云游的老和尚路过我家门口化缘,瞧了我一眼,就跟我爹娘说,说我命里有个‘刀兵血光劫’,十有八九活不过十三岁,除非跟他走,入佛门,沾点佛光避劫。”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爹娘没辙,为了给家里省口粮,也为了我能活命,就…就把我舍给老和尚了。” “这一去,就是小二十年!”八戒眼神里透出点真实的沧桑,“跟着师傅,风餐露宿,念经打坐,化缘…呃,普度众生。” “日子清苦,但也算平安。师傅佛法高深,是真有点道行的。可惜啊,今年冬天太冷,师傅他老人家…没挺过去。” 他声音低沉了些,“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交代后事,让我把他送回当年收我的老槐树屯附近一座破庙里火化了。” “又跟我说,我的劫…算是过了。但我的机缘,不在佛前,在这老家的深山里!” 李山河和彪子对视一眼,眉头紧皱,试探问道:“那这么说,你才二十七八?那咋看着有四十多了呢?” 本来还是一副悲天悯人之色的八戒表情一僵,太阳穴青筋暴起,“施主,请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