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沟里的摩托:“大师…” “叫俺八戒就行!贵人!”八戒立刻谄媚地凑过来。 “…八戒,”李山河从牙缝里挤出名字,“会推车不?” “会!太会了!贫僧力气大着呢!”八戒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推车化缘…呃,推车助人,乃我佛门本分!” 于是,在八十年代关外冬日苍茫的雪野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辆军绿色乌拉尔摩托栽在沟里,一个彪形大汉呲牙咧嘴揉着腰子在沟上骂骂咧咧,一个穿着熊皮大衣、脸色铁青的汉子指挥着。 而一个锃亮光头、穿着破僧衣的和尚,正撅着屁股、喊着号子,吭哧吭哧地努力把摩托往上推… 费劲巴列的将摩托车给推了上来,李山河大量一圈,松了口气,这老毛子产的是结实,就擦掉点漆,回去整点油漆补一补就完事了。 几人将地上的东西拾掇拾掇,骑上了摩托就朝着家里奔。 至于八戒,肯定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了,毕竟李山河是他的贵人吗! 刚到村口,八戒喊着李山河停车,李山河捏住离合踩刹车,摩托缓缓地停到了路边。 “你又要嘎哈?” 八戒跳下车,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施主,小僧家就在靠山屯,就此别过,有时间再聚。” 李山河诧异的看着八戒,左右家里也没有地方安排他,离开了更好。 告别二人,八戒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正月十四的后晌,日头像个冻透的蛋黄,蔫蔫地卡在西山梁子上。 乌拉尔摩托的排气筒喷着白汽,“突突”声碾碎了朝阳沟年尾巴梢的宁静。 房门“吱呀”刚欠条缝,李山霞辫梢的红头绳就像团火苗似的先蹿了出来,辫子上的彩珠串儿叮呤当啷响得脆生。“二嘚——回来啦!” 这脆亮亮一嗓子,把房檐下几根冰溜子都惊得扑簌簌往下掉。 张宝宝踮着脚,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白面,脸蛋冻得像红苹果。 萨娜裹着厚实的鄂温克袍子,安静地站在门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