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头少说七十开外,头发花白却根根直竖像钢针,一张脸被山风和岁月刻满了深沟,红彤彤的像煮熟的蟹壳,尤其那酒糟鼻子,又大又红,格外显眼。 他披着一件油光发亮的熊皮大氅,敞着怀,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腱子肉。 一双鹰眼锐利如刀,先扫过张桂琴挎着李卫东胳膊的手,眉头一皱,随即目光落在李卫东脸上,那鹰眼瞬间亮了! “大宝子?!哎呀我操!真是你小子!” 老头的嗓门像洪钟,震得屋檐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他一步跨出门槛,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就拍在李卫东肩膀上,拍得李卫东一个趔趄,张桂琴赶紧扶住。 “邢…邢把头!邢叔!”李卫东脸上露出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带着晚辈的恭敬。 “啥把头!叫叔!”邢把头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又看向李山河。 “这是…你家那个小崽子?好家伙!大小伙子了!跟你爹一个模子!” 最后目光落在彪子身上,带着审视,“这黑铁蛋子是谁家的?” “邢太爷!俺是彪子!张良!”彪子赶紧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彪子?好!这身板,跑山是好手!”邢把头满意地点点头。 大手一挥,“都别在外头杵着了!冻成冰溜子了!进屋!上炕!桂琴,你也别回家了,搁这对付一口吧!赶紧的,把那坛子‘烧刀子’搬出来!再把那挂肉炖上!今儿高兴!不醉不休!” 不由分说,仨人就被这热情似火、力气更大的老把头给“架”进了屋。 屋里是典型的关东大炕,烧得滚烫。 炕上摆着一张油光锃亮的矮脚炕桌。 张桂琴手脚麻利地端上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里面翻滚着大块的冻豆腐和几片肥厚的肉片。 又搬来一个粗陶大酒坛子,上面封着红布。 “来!大宝子!山河!彪子!” 邢把头盘腿坐在炕头主位,亲自拍开酒坛泥封,一股极其浓烈、辛辣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