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好嘞!” 彪子那二百来斤的壮硕身板往后座上一坐,自行车猛地往下一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 李山河脚下一蹬,感觉像是蹬在了一块磨盘上,沉得要命。 “我操,你小子再不减肥,以后出门得自己跑着去!” 他骂了一句,随即大腿肌肉猛然发力,自行车晃悠了两下,总算稳稳当当地上了路。 两人一路骑到了横道河子镇。 李山河琢磨着,范老五那孙子,昨晚酒没少喝,这会儿十有八九还在他那个破出租屋里挺尸呢。 他跟彪子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摸到了范老五住的那个大杂院。 人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哭骂,还夹杂着男人有气无力的求饶。 “宋丽娟!你个败家娘们儿!你能不能讲点理!那钱是李爷赏我,让我去省城办事的!你凭啥给我揣兜里了!” 是范老五那公鸭嗓。 “我呸!你少拿山河兄弟的名头来压我!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娘还不知道?去省城办事?我看你是想拿着钱,去省城找那些骚狐狸精吧!范老五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老娘当场就死给你看!” 宋丽娟的声音,又脆又辣。 李山河跟彪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笑意。 好家伙。 这老五,可比彪子惨多了。 彪子顶多是挨顿骂,这孙子,连家门都出不去了。 李山河干咳一声,推开那扇虚掩的破木门,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范老五正笔直地跪在一块蓝色的搓衣板上,宋丽娟一手叉腰,一手拎着根鸡毛掸子,正点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范老五一看见李山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连滚带爬地就想扑过来。 “李爷!李爷!救我啊李爷!” “你给老娘跪直溜了!” 宋丽娟手里的鸡毛掸子闪电般抽了过去,范老五“哎呦”一声惨叫,又被硬生生抽回了搓衣板上。 宋丽娟看见李山河,也是一愣。 但她可不是刘晓娟,没那么好说话。 她眼睛一横,没好气地开了口:“山河兄弟,你跟姐说句实话,范老五这老小子到底是不是跟你去省城,这老小子天天撒谎撂屁儿的,嘴里没一句实话,这要是真跟兄弟你去,姐肯定没二话。” “毕竟……”一边说着,一边还给李山河抛了个媚眼。 李山河看着烟波流转的宋丽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又想起了那天的裤里丝。 这个宋丽娟,确实比刘晓娟难缠十倍。 他脸上堆起笑,走了过去。 “宋姐,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他语气温和,“这事儿,赖我,都赖我。” “赖你?”宋丽娟狐疑地看着他。 “对,赖我。”李山河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不是要去省城办个大买卖嘛,身边缺个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帮手。我想来想去,放眼整个横道河子,除了老五,就没第二个人能担得起这差事。这不,就让他跟我一块儿去。事儿太急,没来得及提前跟嫂子你打声招呼,是我的不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把范老五捧到了天上去,又给了宋丽娟天大的面子。 宋丽娟心里的火气,果然消了大半。 她瞥了一眼跪在搓衣板上,满脸期盼的范老五,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李山河。 她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