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果然弱了。】他苦笑。中隐境界崩塌后,灵力十不存三,若不是靠着师门体术底子,刚才恐怕真要栽在几个混混手里。可比起力量衰减,更让他惶恐的是——当钟晚在现世遭遇危险时,他连及时赶到都做不到。 夜幕彻底落下时,张深在溪边升起篝火。火苗舔着枯枝,发出噼啪声响,映得他苍白的脸忽明忽暗。他掏出玉佩残片放在火边,看着玉面反射的火光,像看到了归尘阁的烛火,钟晚曾坐在他对面学画符,指尖沾着朱砂,皱着眉问:“张深,你说情绪是心魔,那喜欢一个人,也是错的吗?”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冷着脸说“凝神,别分心”。 “错了啊……”张深对着篝火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玉佩上的裂痕,“师父当年为救师娘暴露行踪,引来守旧派追杀,我一直以为他错了。可现在才懂,他只是选了‘护人’,而非‘守道’。” 丹田处的阴煞突然温顺了些,像是认同他的话。张深突然想起《隐诀》里被他忽略的注解:“大隐者,非藏于山林,乃藏心于红尘。守道者,非绝于情,乃驭于情。” 师父当年批注的“情为锚,道为舟”,此刻才真正刻进他的骨血。 【原来不是要斩断牵挂,是要以牵挂为锚,稳住道心。】 他猛地攥紧玉佩,阴煞带来的灼痛突然变成了暖流,顺着经脉游走,竟比打坐半日的效果还好。张深闭眼内视,发现丹田处的黑气正被一丝清灵灵力包裹——那是玉佩残片里,钟晚与尘念共生的气息,也是他留在铜钱里的灵力共鸣。 “晚晚……”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喉间发紧,“是我错了。” 他一直以为“隐”是隔绝于世,却忘了守门人的使命本就是守护现世;以为“绝情”能强大,却不知真正的力量源于想要守护的人。玄清的绝情道是无源之水,他之前的中隐之道是闭门造车,唯有师父走的“红尘守道”,才是真正的大隐境界。 篝火渐渐弱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张深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后腰的伤口还在疼,却比昨夜清明了许多。他知道不能再躲在山林里——想要救钟晚,想要稳住道心,想要对抗玄清,必须找到师父当年留下的传承,那条被守旧派禁毁的“红尘驭念”之路。 脑海里闪过古籍记载的地名:忘忧谷。据说那里藏着师父未写完的《驭念诀》,记录着如何以情为引、以念为刃,达成真正的大隐境界。只是谷中布满迷阵,且有阴煞盘踞,以他现在的状态,进去无异于送死。 可他没有退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