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曹韦青和金德鑫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浮起笑容,他俩从心底里是真不爱来掺和这趟浑水,都是被自家单位一把手强推过来的。 工资一分不多发,做的还是罪人的活。 说白了,这就是被人当枪使,可那帮国营厂长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较起真来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做做样子就行了。 就在二人稍稍放心之际,却听得江振邦话音一转:“但是!” “为了长远发展考虑,最好要借此机会换一换血,因为这些厂子的管理层不仅普遍有些问题,思想观念也老化了,没什么上进心了,这才是要命的。” “不换上更年富力强的新人,即便改了革,企业后续也很难发展起来,同样影响我们兴宁市的经济大局。” 换血?把一些厂领导换下去? 那不还是得动真格的查出点问题来吗?不然拿什么理由换人呢? 纪委的曹韦青和审计局的金德鑫眉头紧皱,有些踌蹰。 但崔浩却不意外,他之前私下便和江振邦初步达成了一致,同意要给国营厂的部分领导层换换血。 对此事,局长陈爱军也是默认甚至是支持的。 因为兴宁国资局,是随着中枢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根据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存在“政企不分”“多部门分散管理”等问题,在去年初刚成立的新部门。 成立国资局之前,这些国营厂通常由市工业局、轻工业局、商业局、物资局等,按行业划分进行管理。 换而言之——兴宁市国资局的所有领导,和这些国营厂没有太深的利益纠葛! 其次,兴宁的政企改革并不彻底,在国营厂的资产处置权、经营决策权上,国资局和工业主管部门的职责有所重叠,权力边界很模糊。 国营厂的一个项目“跑两个衙门”是很常见的情况,必须同时得到两个部门的批准才能落实,如果部门意见不一,企业也没办法。 之前锦红厂想更名,却被朱玉成打回来就是例子。 所以,工业主管部门作为“婆婆”,不愿意放弃管企业的权力,而国资局这个“新老板”的权威,又尚未完全树立。 陈爱军和崔浩就非常想借助这个机会,来个杀鸡儆猴,让这帮国营厂领导分清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大爹。 “我赞成江科长的意思。” 崔浩当即声援,并说:“这实际也是我们国资局的态度,板子可以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咱们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但犯了错或没能力的厂领导必须要撤下去,换一批专业强,本事硬,政治上可靠的人才上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真要上了强度可就不好收场了! 那要得罪多少人?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兴宁混? 而且更重要的,这是不是和领导们的意思相悖啊? 曹韦青和金德鑫对视一眼,心中想法各异。 稍作沉默,曹韦青试探着问:“我们督查小组的工作内容,不是只负责找问题,督导改革么?” “对那些国营厂的人事任免,还是要上级领导和相关部门决定吧?” 崔浩笑容微妙:“国营厂内部的人事,我们国资局确实无法干预,但当下国营厂的人事任免也是改革工作中的一部分。” “振邦科长作为改革小组成员,可以随时找我们陈局一起去向夏常务,书记和市长他们汇报……” 金德鑫恍然,笑道:“我想起来了,江厂长刚入职那天,就调走了三个副厂长!” 是两个副厂长,一个工会主席。 但江振邦这时候也没必要纠正,只是和众人一起笑了笑,自嘲地讲讲自己上任第一天就‘被围殴’的故事。 最后,他正色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