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赶回姜家坳时,天色已经擦黑。村里异常安静,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她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家那熟悉的院门,看到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 昏暗的油灯下,小弟凌宇蜷缩在墙角,哭得眼睛红肿,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村长姜大伯和几位邻居婶子都在,个个面色凝重。里屋传来凌雪微弱而痛苦的**声。 “大伯!小雪怎么了?”凌霜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到姜大伯面前。 姜大伯重重地叹了口气,布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拍凌霜的肩膀,声音沙哑:“霜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小雪……唉,前天开始发高烧,肚子疼得打滚,镇上卫生所看了,说是……说是急性阑尾炎,可能穿孔了!必须马上动手术,不然……不然就没命了!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少说也要一百多块啊!这……这让我们上哪儿去弄……” 一百多块!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将凌霜压垮。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大哥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能寄回二三十块,还要支撑她和弟妹的生活、学费。一百多块,对这个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镇上医院说,最迟明天早上必须转去县医院手术,拖不得了!”一位婶子抹着眼泪补充道。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凌霜。她看着里屋妹妹痛苦的身影,听着她微弱的**,再看看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弟,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将她吞噬。怎么办?去哪里弄这笔救命的钱?借?村里谁家能拿出这么多闲钱?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妹妹…… 不!绝对不行!她已经失去了母亲,绝不能再失去妹妹!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被绝望逼到悬崖边缘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卖血! 她记得以前听村里人闲聊时说过,县城医院好像有人偷偷收血,价格不菲。对!卖血!这是她唯一能快速、直接换取救命钱的方式!虽然她也隐约知道这不对,也很危险,但此刻,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伯,婶子,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小雪和小宇!”凌霜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我去县城想办法!我一定把钱弄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她转身冲进夜色里。她甚至没有走大路,而是凭着记忆,一头扎进了那条她来时常走的、崎岖难行但更近的山路。她必须赶在明天早上医院上班前,赶到县城! 黑夜的山路,危机四伏。荆棘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碎石崴了她的脚踝,她摔倒了无数次,膝盖和手掌磕破了,火辣辣地疼。但她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赶到县城!救小雪! 恐惧、绝望、对妹妹的担忧,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支撑着她透支着体力,在黑暗中拼命奔跑。冰冷的山风灌进她的喉咙,像刀割一样疼,她却不敢停下喘息。 当她终于连滚带爬、浑身是伤地冲到县城边缘时,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她顾不上整理狼狈不堪的仪容,也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直接冲向县人民医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