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温侯府深处,吕布的卧房却只点了一盏孤灯。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铺着西域地毯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兰麝余香,那是她惯用的熏香,此刻却只剩她一人品味。 貂蝉斜倚在床榻间。 一身胭脂色的薄绸寝衣,松垮地裹着玲珑身段。 衣襟处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那些银线绣成的花瓣仿佛也在起伏。 如云青丝并未绾起,只是松松地拢在一侧,泄了满枕。 一支赤金步摇随意丢在枕边,凤嘴里衔着的珍珠流苏,正搭在她雪白的颈侧。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床锦被。 那是吕布离去前,他们一同盖过的。被面上用金线绣成的并蒂莲,如今只剩她指尖一遍遍抚过的温度。 她将脸颊埋进去,深深呼吸。 似乎还能嗅到一丝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皮革、钢铁与一种独特的阳刚味道。 这味道让她心安,也更让她心乱。 近来长安城的流言,如同春日柳絮,无孔不入。 “将军在河北……又纳了新妇。” “是袁本初的千金,听说貌若天仙……”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在她心尖上。 她不是不知,如他这般的英雄,身边岂会只有她一人? 可当听闻他当真娶了袁氏女,那酸涩的滋味依旧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漫过喉咙,让她鼻尖发酸。 幸而,前些时日李儒先生亲至。 他带来了相国的厚礼,还有那句沉甸甸的安抚:“夫人永远是温侯府唯一的正室,无人可撼动。” 她当时微笑着,端庄得体地收下,说着“妾身明白”。 她确实明白。 作为他的正妻,她理应大度,理应以他的基业为重。 她一遍遍劝说自己。 可…… 可是这心里,为何还是这般闷? 她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冰凉的丝绸枕面。 那床锦被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虚幻的依靠。 “将军……” 貂蝉一声低唤,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怨,还有化不开的缠绵思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夫人。” 侍女的声音隔着寝殿的雕花木门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 “前院传话,将军从河北派人送了些东西回府,需得…需得夫人亲自去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