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些人,那些事,”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南极的坚冰,“都给我忘掉。干干净净地忘掉!” 他的怀抱坚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冰冷的命令。 那里面没有她此刻需要的丝毫慰藉,只有一座名为“宬年”的冰冷囚笼,要将她脑海中所有关于阿陌的鲜活记忆、所有关于过去的混乱疑问,连同她的自我意识,一并碾碎、清除。 挣扎耗尽了兮浅本就虚弱的力气。 泪水无声地流得更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无力感。 她僵硬地被他禁锢在怀里,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玩偶。 窗外,无情的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发出永恒不变的单调轰鸣。 宬年维持着禁锢的姿势,感受着怀中身体从激烈反抗到死寂的僵冷变化。 片刻后,他腾出一只手,按下了床边一个隐蔽的呼叫按钮。 几秒钟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无声而迅速地出现在昏暗的门口,手中拿着一支预先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寒芒。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宬年微微松开手臂,但依旧将兮浅牢牢控制在身前,示意医生上前。 冰冷的消毒棉球触碰到她手臂皮肤时,她连瑟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针头刺入血管,微凉的药液被缓缓推入。 宬年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是安抚,而是命令: “睡吧。睡醒就好了。” 药效迅速而霸道地蔓延开来,强行拖拽着她混乱痛苦的意识沉入一片无知无觉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涣散的目光似乎再次扫过自己左手腕上那道淡色的伤痕——一个被强行剥夺的过去,一个被强行禁锢的现在。 宬年静静地抱着她,直到确认药物完全起效,她紧绷的身体彻底瘫软,呼吸变得沉重而规律。 他这才缓缓将她放平在床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他替她拉好被子,遮住那截布满冷汗的纤细手臂和手腕上刺眼的伤痕。 他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她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那张苍白脆弱的睡颜上投下一条冷白的线。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窗外深海更幽暗难测的情绪——是掌控一切的冷酷,是被冒犯后的阴郁,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她为他人痛苦而生的尖锐刺痛。 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室内重归死寂,只有药物作用下过于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潮汐起伏,永不停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