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人! 有人在暗中监视她! 上官拨弦心头一凛,瞬间压下所有情绪,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模样,加快脚步,匆匆朝着灵堂方向走去,仿佛只是因为害怕这僻静之地而急于离开。 背后那道视线,如芒在背,直到她走入人多之处,才缓缓消失。 侯府之内,果然步步惊心。 她刚回到灵堂不久,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跑来,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揉得有些皱的纸团。 “阿弦姐姐,刚才……刚才有个面生的小厮,塞给我这个,说……说一定要交给你。” 小丫鬟说完,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 上官拨弦蹙眉,展开纸团。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仿佛刻意伪装的两个字: “慎独。” 慎独? 《礼记•中庸》有云:“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这是在告诫她,即使独处一室,无人看见,也要谨慎自己的行为,因为黑暗之中必有眼睛? 是警告?还是善意的提醒? 送纸团的人是谁? 是刚才假山后那个窥视者? 还是……另有人? 上官拨弦捏着纸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侯门,当真是一张无所不在的巨网,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暴露在某种视线之下。 而那张网的中心,究竟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 “慎独”。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刺入上官拨弦的眼底。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送纸条的人,要么是目睹了她方才在荷花池边的举动,要么是早已留意到她不同寻常的探查行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侯府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暗处的眼睛,或许远不止一双。 她不动声色地将纸团碾碎,指尖内力微吐,将其化为细不可查的粉末,撒入香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越是如此,越需镇定。 慌乱,才是最大的破绽。 她如常做着份内的事,擦拭牌位,更换灯油,动作舒缓,神情恬淡,仿佛只是一个安于命运、胆小怯懦的普通婢女。 但她的感知却已提升到极致,如同绷紧的弓弦,留意着周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整个下午,灵堂都异常安静,再无闲杂人等前来。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消失了,但上官拨弦知道,那只是表象。 毒蛇往往潜伏在最安静的草丛里。 黄昏时分,细雨悄然而至,敲打着灵堂的琉璃瓦,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上官拨弦点亮灵堂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雨声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坐在偏室的灯下,取出那片至关重要的薄绢,却没有立刻研究。 而是先拿出了萧止焰给的那个白瓷药瓶。 拔开木塞,倒出一粒褐色的安神丸于掌心。 药丸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她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成分:远志、茯苓、酸枣仁、合欢皮……的确是安神定志的经典配方,用料上乘,炮制得法,看不出任何问题。 甚至,其中几味药材的搭配比例,还透着一丝熟悉的精妙感,隐隐与她师门的某些手法相似。 这让她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一层。 萧止焰……他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药? 仅仅是县衙仵作房常备? 恐怕未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