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猛地一抖缰绳。 骏马如同离弦之箭。 朝着与黑衣人相反的村后小路冲去! 同时。 她手中扣紧了一把银针。 随时准备应对拦截。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呼喝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但上官拨弦的马快。 很快就将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现在。 她必须尽快与秦啸汇合。 然后星夜兼程。 赶回长安! 这场诏狱风云。 终于迎来了逆转的曙光。 然而。 长安等待她的。 将是更激烈的朝堂风暴和“玄蛇”的垂死反扑。 但此刻。 上官拨弦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止焰,等我! 夜色如泼墨。 星月无光。 上官拨弦伏在马背上。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隐约传来的追兵呼喝。 怀中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证据。 如同烙铁般烫着她的心口。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 将马速催到极致。 沿着崎岖山路向长安方向亡命奔逃。 秦啸和两名伙计是否脱险? 她无从得知。 只能祈祷他们吉人天相。 此刻。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证据安全带回去。 揭开真相。 救出萧止焰。 追兵显然对地形不如她熟悉。 加之夜色深沉。 渐渐地。 身后的声响越来越远。 最终归于寂静。 上官拨弦不敢大意。 又绕了几个圈子。 确认彻底摆脱追踪后。 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边停下。 让疲惫的马匹饮水歇息。 她自己也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短暂喘息。 连续的高度紧张和奔波。 让她身心俱疲。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借着微弱的星光。 她再次小心地取出油布包裹。 确认证据完好无损。 赵虎那歪歪扭扭却字字泣血的记录。 以及那块冰冷的腰牌残件。 是撕破黑暗最锋利的匕首。 必须尽快行动! 德妃和“玄蛇”一旦发现截杀失败。 证据可能已落入她手。 必然会狗急跳墙。 做出更疯狂的反应。 可能会加快对萧止焰的迫害。 甚至可能在朝堂上先发制人。 她需要可靠的渠道。 将这些证据直接送达天听。 或者至少送到能抗衡德妃势力的重臣手中。 太子? 岐国公? 还是……直接敲响登闻鼓? 一个个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又被迅速权衡利弊。 太子虽为储君。 但地位未稳。 且与德妃是否有隐秘关联尚不清楚。 岐国公态度暧昧。 其子李瞻更是迷雾重重。 登闻鼓风险最大。 可能还未等到面圣。 就被德妃的爪牙拦截。 或许。 可以借助已故师兄苏沐辰的渠道。 联系上一些与苏家有旧、且为人刚正的御史言官? 或者。 通过秦啸的江湖关系。 设法联系上对皇帝有直接影响力的密探组织“风闻司”? 思路渐渐清晰。 当务之急是安全返回长安。 找到苏玉树和秦啸。 从长计议。 歇息片刻。 恢复了些许体力。 上官拨弦再次上马。 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向着长安城方向继续前进。 诏狱深处。 血腥味似乎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萧止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闭目调息。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上官拨弦留下的丹药确实有奇效。 内息顺畅了许多。 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突厥细作的离奇死亡。 果然在诏狱内部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刘瑾被上司严厉申饬。 忙着追查死因和撇清责任。 暂时放缓了对萧止焰的酷刑逼供。 这给了萧止焰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并非坐以待毙。 利用这短暂的平静。 他仔细回忆着被捕前后的每一个细节。 分析着那封伪信的破绽。 思考着德妃为何要如此急切地置他于死地。 不仅仅是因为他追查“玄蛇”。 恐怕还因为他可能无意中触及了德妃更核心的秘密。 他想起了那次在宫中偶遇德妃心腹太监与西域胡商密会的情景。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但那胡商身上佩戴的一枚造型奇特的狼头玉佩。 此刻想来。 似乎与某些关于突厥王庭的记载颇为相似…… 还有。 上官拨弦之前提过的“石胆霜”…… 德妃宫中为何会出现这种西域奇毒?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