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着,云岚取出一块令耙交给了龙飞扬,转身走了。 龙飞扬也没追,看着她去的背影,目光深遂。 夜色如墨,将西山道观的轮廓彻底吞噬。 龙飞扬站在山巅,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与几个小时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龙飞扬,是一柄锋芒毕露,渴望饮血的魔刀,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敛尽了所有光华的古剑。 那双曾经充满了不羁与狂傲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深邃。 仇恨,并未消失。 它只是被埋藏得更深,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冰冷的力量。 他低头,轻轻抚摸着胸口那块温润的玉佩,母亲最后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上面,温暖着他那颗刚刚经历过破碎与重塑的心脏。 “妈,您放心。” “您的仇,儿子会报。” “天机阁,赵家……不,是整个天机阁,我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不再是一句冲动的誓言,而是一个儿子,对亡母最沉重的承诺。 云岚给他的那块灵华宗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 “苏记药行……” 龙飞扬默念着这个名字,身形一动,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京城,作为华夏的心脏,即便是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与华海的繁华不同,京城的繁华中,多了一份厚重的历史底蕴和难以言说的威严。 龙飞扬穿梭在古老与现代交织的街道上,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再被表面的浮华所迷惑,而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座巨大城市的阴影之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天机阁的势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就是要亲手将这张网,撕得粉碎。 根据云岚给的地址,龙飞扬很快就找到了那家苏记药行。 药行坐落在一条颇具古风的老街上,周围都是些茶馆、古玩店,显得毫不起眼。 门脸不大,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因为年代久远,漆皮已经有些剥落,透着一股浓浓的岁月感。 药行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透过木质的窗棂,可以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慢悠悠地用算盘算着账。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寻常。 若非有云岚的指引,任谁也无法将这里,和神秘强大的隐世宗门灵华宗联系在一起。 龙飞扬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 那正在拨弄算盘的老者苏伯,闻声抬起了头,浑浊的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龙飞扬身上,淡淡地问道。 “小伙子,看病还是抓药?”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就像这间药铺一样,充满了年代感。 龙飞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柜台前,将那块灵华宗的令牌,轻轻地放在了柜面上。 苏伯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 他拨弄算盘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拿起令牌,而是不着痕迹地,又上下打量了龙飞扬一番。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苏伯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才可能拥有的气息。 “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苏伯收回目光,重新低头拨弄着他的算盘,声音依旧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