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光靠那股被系统催化出来的“感觉”,根本撑不起来。 它需要演员为这份疯狂,构建一套完整并且可以精准重复的情感阶梯。 江辞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夏梦那张清冷的脸,和她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评判。 “一个苦等了挚爱五百年……他的身体记忆应该是紧绷的。” “你的悲伤是情绪,是浮在表面的。”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 她说得对。 在电影里,一个特写镜头,一个恰到好处的眼神,配上催人泪下的BGM,就足以让观众心碎。 但在舞台上,在那个会将演员的一切都放大的空间里。 他必须为马路的悲伤和疯狂,构建一套完整的,“身体的逻辑”和“声音的逻辑”。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了陈默的书桌前。 “笔和本子,借我用一下。” “啊?哦哦!” 陈默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他。 江辞拿着纸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打开台灯。 橘黄色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 然后,他开始拆解马路的每一句台词。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台词。 然后,在旁边用括号标注。 (情绪动机:孤独,疲惫,对白昼的告别,对黑夜的迎接。潜台词:我的世界,正在失去光亮。) (声音表现:气声为主,语速放缓,尾音拖长但不能虚,营造空旷感。) (身体逻辑:肩膀应是微塌的,核心收紧,但脊背不能完全放松,那是一种长久等待后形成的习惯性僵硬。) 他标记出每一段大台词的重音、气口、节奏变化。 他分析着每一场戏里,马路的情绪递进和逻辑转折。 他甚至开始思考,当马路说出“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时,他的身体应该是舒展的,还是蜷缩的?他的声音应该是上扬的,还是下沉的? 他越是分析,就越是心惊。 也越是兴奋。 他终于明白,如何才能更高效精准地去制造“心碎”。 夜,渐渐深了。 宿舍里,只剩下江辞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赵振和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谁也睡不着。 他们两个,时不时就从床沿探出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灯下那个奋笔疾书的背影。 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