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依旧在低着头,专注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樽。 刘涵予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准备弯下去的膝盖,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途。 他准备好的所有表演,所有情绪,都因为对方这种彻底的“无视”,而死死地卡住了。 这算什么?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赴一场决定生死的鸿门宴。 自己像一个冒失的仆人,闯进了一位君王私密的书房,打扰了他独处的雅兴。 而这位君王,甚至都懒得开口斥责他。 整个摄影棚,彻底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被这诡异的节奏带偏了。 这和刚才彭绍峰那种充满戏剧张力,剑拔弩张的表演,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彭绍峰的表演,是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问你怕不怕。 而江辞的表演……他甚至没看你一眼。 他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自己把脖子抹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十秒钟。 就在孙洲快要急得冲上去之前,江辞终于动了。 他似乎是终于玩腻了手里的酒樽,随手将其放在了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终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僵在原地的刘涵予身上。 那道视线很轻。 就像只是拂开窗台上一粒碍事的灰尘。 然后,他开口了。 “啊……” 没有彭绍峰那种洪亮威严的巨响。 那只是一个从喉咙里发出的,被拖得有些长的单音节。 声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尾音却带着一丝上扬。 那不是质问。 是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带着一点被打扰到的不耐烦。 潜台词是:“哦,原来来了这么个人啊。” 这个“啊”字,精准地刺破了刘涵予瞬间积蓄起来的所有气场。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鼓足了气的皮球,被瞬间扎漏了。 所有的力量,表演设计,情绪铺垫,在这一刻,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的腿软了。 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扑通!” 一声闷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