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柳氏回府之后,倒是也没有过分的为难莫卿卿,反而是三天两头的往太子府跑。 久而久之,这些姑娘们也都看出来了——这夫人真正看重的还是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其他的人再怎么重要,此时此刻也都是可以放下的。 莫卿卿本以为一切好歹能够维持三个月,没想到,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她就遇到了“挑战”! “张姨娘?你这是要干什么?”看着眼前几乎要跪在自己面前的张姨娘,莫卿卿感到莫名其妙。 她不过是想要去老夫人那里请安,没有想到,张姨娘居然突然冲了出来。 张姨娘脸色煞白,双唇颤抖着说道:“三姑娘,求求你,救救二姑娘吧!” “这话怎么说?”莫卿卿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的那件事情……到底还是成真了!”张姨娘的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了。 莫卿卿心底一动,说道:“我能做的也不过是提醒你们一声,如今却还能如何呢?” 张姨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住莫卿卿的裙角说道:“三姑娘!既然你当初能够知道夫人算计着要把二姑娘嫁给安宁侯家的小儿子,那你现在就一定能有办法救我们的!” 原来前世,柳氏一直就算计着想要拿这几个庶女的婚事给自己的亲生儿女增加砝码,于是这位平日里千依百顺的二姑娘莫艳艳,反倒成了她第一个目标。 莫艳艳性子好,模样也不错,年纪又是眼看着十六了。要说起婚事来,的确是第一个就要轮到她的头上! 可是柳氏又岂能安了什么好心?她千挑万选给莫艳艳找的这门婚事,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妃陈妃的娘家安宁侯府,而说的正是安宁侯的小儿子! 说起来,这样的婚事说给莫艳艳一个庶女实在是高攀又高攀了。 那为什么张姨娘却是这么一副惊恐交加的模样? 那是因为,这位陈少爷根本就是一个痴呆——智力尚且不如八岁的孩童,甚至生活都无法自理! 早先,就是因为莫卿卿透露了这样的消息给张姨娘,张姨娘才肯在关键时刻改口,帮着她一起对付柳氏,坐实了柳氏延误给孙姨娘治疗的事情。 而后,柳氏因为种种原因被送到家庙思过,所以本来应该早就说定的这门亲事居然就被延误,这件事情自然也就始终没有揭破。 可是现在,柳氏回来了。 一切本来应该进行中的事情经过这长时间的酝酿,又重新开始运作了——这其中自然包括这门亲事! 莫卿卿有些无奈的看着张姨娘说道:“张姨娘!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有什么办法能改变夫人的想法?再者说,这件事情肯定是经过父亲同意的!我看你是找错了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三姑娘!你既然有能耐提前知道这件事情,必定是有解决的办法的!我知道以前二姑娘曾经得罪过你,可是你们好歹也是同一个父亲的姐妹,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张姨娘就是认准了,莫卿卿必然是有主意却瞒着不说。 莫卿卿真是哭笑不得,她如今也有些后悔,当初为了让她帮着自己说话,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给她,如今倒是被她缠上了。 “张姨娘!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且想想,我自己就是一个庶女,自己的婚事尚且不能做主,又有什么办法给二姐做主?你的确是找错人了!”莫卿卿说到后来,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张姨娘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来说道:“三姑娘果然没有办法?”她直直的看着莫卿卿,语气有些生硬。 莫卿卿心中也不舒服,莫名其妙就被人硬逼着出什么主意,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真的没有办法!”莫卿卿斩钉截铁。 “那我走了!姑娘别放在心上!方才是我糊涂了。”张姨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居然扭头走了。 站在一旁的红绡和红锦却是面面相觑,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姑娘……这张姨娘的神色不对劲。咱们还是得提防着一些。”红锦低声提醒道。 莫卿卿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理解,天下父母之心,都是希望儿女们好。 可是一则如今莫卿卿自身难保,二则是前世那莫艳艳并没有善待过她,反而给她泼过不少的脏水,而且在要紧的关头,甚至还帮着别人提供了不少她的罪证。 别说她是没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她也未必肯帮一帮这个对她落井下石的二姐! 莫卿卿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其他人经过。然而此刻,她也没有了去奉承老夫人的心情,便领着两个丫头回院子里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几位姑娘们都齐齐的来到了老夫人这里请安。又过了一会子功夫,柳氏也款款的过来了,还封上了她亲自熬的燕窝鸡肉粥给老夫人做早餐。 好歹人家是付出了诚意,老夫人就算是再不待见,也只好露出了三分的笑脸。 莫卿卿因着昨日张姨娘的事情,就不免多看了二姑娘莫艳艳两眼。果然就发现她眼下有些青痕,即便是敷上了厚厚的香粉,也没有办法掩盖。 而且她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柳氏,眼底透出了浓浓的恨意。 老夫人正假惺惺的赞扬柳氏熬的粥香甜,并且正要把粥送到口中,却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 “老夫人!你要给二姑娘做主啊!” 老夫人被这石破天惊的动静给惊得差点呛着,立即就忍不住不断的咳嗽起来! “这是谁这么没有规矩!难道是疯了不成!”柳氏紧着就大骂了一句,却是眼看着老夫人咳嗽也不肯上前给拍拍背。 到底还是陈嬷嬷过去给顺了气,倒了茶,老夫人才回过这口气过来。 她立即就猛的一拍身下的矮榻,气恼的说道:“把人给我带进来!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吗!”说完还看了柳氏一眼,似乎是埋怨她故意送碗粥过来,却差点噎死自己! 柳氏本来做这些就是为了给莫长青看,哪里有几分真心? 此刻听老夫人指桑骂槐,也不生气,反而顺着话头说道:“老夫人说得是!这样没规矩的东西就应该直接撵出去!” 老夫人见人家不理自己的话茬,心中一噎,怒气更盛,可是碍于太子妃的面子,她却是不能公然下柳氏的面子了。 既然对付不了柳氏,她的怒火自然就只能是发泄在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人身上了! “人怎么还不进来!是聋了不成!”老夫人大声呵斥。 那边,一掀帘子,进来的居然是张姨娘。 莫卿卿一见是她,心中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忍不住暗暗摇头。 柳氏却是明显的一愣,随后就是冷冷一笑。 “张氏,你一大清早就跑来叨扰老夫人,究竟是何居心!”柳氏心底暗骂张姨娘是个蠢货,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夫人的头上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张姨娘也顾不得柳氏明显的威胁,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了几步,苦苦哀求道:“请老夫人给二姑娘做主!” “这话是怎么说?你这没头没尾的,我做什么主?”老夫人皱紧了眉头,斜眼看了柳氏一眼。 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的稳坐在圈椅上,端起小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既不说话,也不正眼看张姨娘。 莫冰冰坐在一旁看到张姨娘这副德行,忍不住问莫艳艳:“二姐,你姨娘这是要干什么?” 莫艳艳慌乱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莫冰冰见状,心中更是奇怪,可是碍于老夫人和夫人都在上面,她也没法子细问。 莫卿卿偷看了老夫人一眼,又看了看张姨娘。 张姨娘自以为老夫人和柳氏两不对付,所以求到老夫人这里。 可惜,她是上错了门,求错了人! 张姨娘低声哀求道:“老夫人,求您看在二姑娘安分守己,孝顺乖巧的份上,做主给她换一门亲事!” “什么?”老夫人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转头问柳氏:“二丫头的亲事定下来了?” 柳氏轻轻点头,淡然说道:“正是。就是这几天定下来的。对方是安宁侯府上的小儿子。母亲,您是知道的,那安宁侯是何等的身份?若不是咱们老爷和他有几分情谊,这样的亲事是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二姑娘的!以后咱们两家成了亲家,自然是对双方都好!” 老夫人就是再离开京城再久,再无知,也知道那安宁侯就是宫中陈妃的亲生父亲!那正是烈火烹油鲜着锦的一家啊! 柳氏这么一说,无意就是向众人说明,莫艳艳嫁过去对于莫府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权衡再三,也觉得这亲事实在是千好万好,更何况莫艳艳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有这样的好事,简直应该烧高香了! “张姨娘!你是猪油懵了心不成?这样天大的福气,你还有什么可闹的?”老夫人的脸孔上都是不满。 “老夫人。那,那安宁侯家的小儿子……可是个傻子啊!二姑娘就算是不能如同大姑娘那般成了太子妃,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嫁给一个傻子啊!老夫人,您不能……这是害了她啊!” 张姨娘的话音刚落,柳氏手里的茶杯中的茶水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水!什么叫害了二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老夫人不给她换这门亲事就是害了她?我这个做嫡母就是诚心要害她?你可知道,这京城里想要嫁给陈少爷的姑娘有多少?二姑娘这门亲事,还是老爷千托万托求来的!你倒说是害她?我看你是想害了咱们整个莫家!” 柳氏此刻气势凛然,整个人如同毒蛇一般,散发着阴寒之气。那双眼睛如同蛇信子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张姨娘,仿佛她就是一只过来送死的羔羊! 莫艳艳的亲事说定的事情,在座的姑娘们,除了莫卿卿之外,谁都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即便是她们知道了她要嫁的人是个傻子,却也没有谁会胜出同情之意,或者替她讲请。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谁会为了她而去得罪老夫人和夫人? 张姨娘却是不顾脸上的狼狈,依旧不断的磕着头,那“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仿佛是要把这厚厚的大理石板砸得粉碎。 “老夫人,求求您给二姑娘做主。奴婢一定从现在开始吃斋念佛,每日祈求上天保佑你长命百岁。奴婢求您了,不要让二姑娘嫁给那个傻子,那她的一生都会毁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柳氏闻言,冷笑连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如果不答应你,你就要咒老夫人不长命百岁了?真是放肆到了极点!” 老夫人在一旁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气恼。这张氏忒的不懂规矩,居然跑到自己这里大吵大闹,又口出狂言,真是死不足惜! 想到这里,她扭过头去,不肯再多看张姨娘半眼。 柳氏见状,更是得意。本来她这次回府,就感觉到府中之人对她的恭敬不如往昔。她正愁着没有人来做筏子,好杀鸡儆猴呢,这张姨娘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方嬷嬷!还不赶紧把这个践人拉下去!难道还由着她在老夫人这里放肆?你们都是瞎了聋了不成?” 方嬷嬷听了这话,赶忙出去找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进来了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拉起了依旧还在哭号的张姨娘。 “把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居然敢惊扰老夫人,真是不知死活!”临了了柳氏还是不忘给张姨娘冠上一个罪名——她是为了老夫人才责罚张氏的,可不是跟她 有什么私怨! 张姨娘人被拉了出去,可是却依旧声嘶力竭的叫喊: “夫人!夫人!你不能这么害二姑娘!” “老夫人!你救救二姑娘!” “二姑娘!是姨娘没用!啊!” 随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痛呼声。 屋子里的众人都是吓得脸色惨白。 她们都明白,这是柳氏在故意施展手段,震慑她们这群庶女。 “阿弥陀佛。”老夫人转动手上的念珠,却是并没有反对柳氏对张姨娘动刑罚。 柳氏看着一脸惊恐,满是泪痕的莫艳艳,冷笑着说道:“那边听说二姑娘是个号的,急着想要你过门呢。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做新嫁娘了,可不许哭了。若是伤了眼睛,可怎么得了?” 一个月? 莫艳艳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氏居然如此急切的想把她送出去。 她听着门外日渐虚弱的叫喊声,又想着柳氏的手段。莫艳艳咬了咬牙说道:“夫人,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做嫁妆,好好家人,做个贤妻良母。只求着夫人你饶了姨娘,她不过是不懂事,一时糊涂罢了。” “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看来二姑娘对这门亲事也是十分的不满意啊。”柳氏翻了个白眼。 莫艳艳赶忙起身,不停的摇头:“不不不,夫人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姨娘年纪也不小了,身子又一直不好。还请夫人开恩!” “你是个懂事的。只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人人犯了错,来求一句,我就放过了,以后谁还肯守规矩?你放心,三十大板死不了人!” 莫卿卿冷眼看着莫艳艳被柳氏揉搓得噤若寒蝉一般,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今求也求了,打也打了,柳氏还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尊贵模样,仿佛是就连这顿板子都是她施舍给张姨娘的! “说起来,府里面的姑娘们年纪都大了,也是都该找合适的人家了。”老夫人突然发话。 柳氏笑着说道:“老夫人说的在理。我会好好留意的,一定给各位姑娘们找到如意郎君!” 莫卿卿觉得柳氏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特意看了她一眼,她心底就是一阵恶寒,提防之心顿起。 ---------- 接下来的一个月,莫艳艳居住的荷苑整个都被笼罩在愁云惨淡之中。 她是半步都不许离开房间的,就算是饭菜都是有专人送过去的。 门口更是派了几个健壮的婆子看守,任何人都不许轻易接近。 也不知道是打人的婆子手下留情还是她身体强健,张姨娘挨了那三十大板果然是没死。 然而到底是伤了筋骨,她病得七荤八素,还是孙姨娘好心照顾了几天。等到她能起身的时候,听说柳氏把莫艳艳软禁了起来,她自然顾不上身上的伤又大闹了几通。 然而任凭她是如何的哭闹,老夫人、夫人和莫长青这个老爷都是置之不理,时间长了,张姨娘也累了,也只好歇了心思了。 “你还是不要再闹了。二姑娘的处境已经够艰难的了。你这样闹下去,对她也没有好处。”孙姨娘眼见着张姨娘如同魔怔了一般,忍不住劝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