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明明是他自己拦的自己,但此时在黑白无常的眼里,这大魔头的脸色却是极致的铁青,像是恨不得要將谁碎尸万段一样。 “唔,你们要不让我过去,我就这样一刀一刀把你们冥府的地全部切成豆腐块儿!”魔尊忽然用一种跳跃的语调夹著一股带有娇羞气息的儿化音说道,“都给我让开哦!” 许是错觉,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魔尊的脸上竟然划过了一丝羞愤欲死的神情。 他还僵在空中的右手有了几分颤抖。 冥界眾人都惊呆了,因为魔尊方才拿抬手之间的杀伤力,也为他说出的这一句话的语气…… 原来,上古魔头走的是这个调调? 东方青苍收了手,几乎是逃一样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轮迴之中。 轮迴井中光影流转,小兰开了口:“大魔头,脸別绷得这么紧嘛,我知道我打扰你了发怒立威不太对,但並不是什么事都得用杀人来立威呀,你看刚才,砍砍地也一样能嚇得他们动也不敢动啊,而且我不是也想办法把你的威严补回来了嘛。” 最好是…… 东方青苍已经完全不想搭理自己身体里面的这个魂魄了。 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周遭景物转瞬改变。鼻尖感受到的空气瞬间变得厚重了许多,小兰知道,是人界到了。但…… 好奇怪,为什么人界的空气也如此浑浊?风还有点大…… “尊上!尊上!” 屋外面的那个名唤疾行者的白鬍子老头还在蹲守,看见她的身影踏出,喜极而泣,一张老脸上是涕泗横流。 原来,是还回到了鄴城的这件两界交匯处的小破屋。 “尊上您终於出来了!小人总算是等到您了!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小兰心里觉得奇怪,她记得自己来这里的时候魑魅魍魎虽多,但空气却不及现在浑浊难闻,这样的气息,简直和冥界没什么两样了,在人界出现这样的气息,应该不太好吧…… 小兰回头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回事,她记得她去冥府的时候只在这面墙上撕了一条小口啊,怎么现在这条小口侵蚀了整面墙壁,变得比她人还高上两倍了。 黑色的裂缝沿著墙壁爬上房顶,像是连外面的空气也给撕开了一样。阴气邪气不断的从缝隙里面流出,人界的怨气邪气也不停的在缝隙外面打转。 看这样子,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气息就能自己凝成一个巨大的怪物,到时候鄴城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嗯,还干得不错。”东方青苍看著裂缝却还很满意的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能记下本座的法阵,自己撕开三解封印。” 小兰已经要嚇哭了:“这这这……这口子撕开了,怎么没自己合上啊?” 东方青苍嗤笑:“你以为三界封印是肉做的?割开了还能自己长回去?” 小兰闻言,心头陡升惊惶:“那完了,怎么办,我捅了这篓子要是被主子知道了,她真的会拿我去餵猪的!” “那就让你主子,快些找到你,將你拿去餵猪了事。”东方青苍说得冷淡极了,他转身要走,左腿却死死盯在地上没动,小兰指责他,“你怎么能跟没看到这事一样!这裂口还在不断变大,要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气息在这里凝了一个怪物出来可怎么办呀,会有人受伤甚至死去的。” “与本座何干?” “怎么没干系,我当时是为了去找你才闯下大祸的!” “尊上?尊上您说什么?”外面的白鬍子老头不敢进院子,只在外面扯著嗓子吼,“风太大,小人听不到你的话啊!您快些出来吧,这些天受此处缝隙气息影响,鄴城里人心躁动,越来越乱,咱们不能在这里久待呀,天界的人会发现的。” 小兰闻言,是更不肯走了:“都已经有人受影响了,咱们得赶快把这缝给缝上,不然会出大事的!” 东方青苍心头觉得烦躁,面色冰冷:“本座从未受世人供奉,为何要助世人安乐?且不说如今只是在三界封印上撕条口,本座今日便是毁了三界封印,也不会有半分愧疚。”他冷冷的笑了笑,“换句你听得懂的话说。自古以来,本座向来只负责『闯祸』,至於如何收拾,那是天界的事。三界倾覆,生灵涂炭,与本座而言,不过笑事尔。” 三界倾覆生灵涂炭这几个字太大了,在小兰的脑海里根本没有找到什么自己闯的哪个祸事能和这八个字相提並论,但也因为太没概念,所以她觉得东方青苍不过是用了夸张的手法来形容他的冷血无情。当即嘴一撇,泫然欲泣了:“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帮我擦屁股……” 得到如此一个解释,东方青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扶额的衝动。 “看在我们是同一个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小兰还是软言相求,“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我都配合的,先帮我把这个篓子补上……” 东方青苍闻言,右边眉梢微动:“什么事都配合?” 小兰如捣蒜一般点头。 东方青苍拿右手捏住了自己的脸,隱忍道:“首先,有人在的时候,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 小兰应声:“好。” “其次,不管任何时候,不要打断我做任何事,比如像方才那样,阻止我杀人。” 管他呢,反正下次遇到了那种情况再说,先答应著。於是小兰又应了声:“好。” “最后……”东方青苍顿了顿,然后微微笑开,“你求我,我就帮你。” “……” 小兰听主子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施虐型人格。以前她觉得,这个世界阳光又可爱,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直到今天,她听到东方青苍说出了这句话。她明显的感觉到,东方青苍的爱好就是欺负人。 “好……好啊。”小兰有点忍不住的想咬牙,但最后还是夹带著不甘挤出了,“我求你。”三个字。 於是,东方青苍就开怀的笑了:“本座满足你。” 他右手上金光凝聚,一挥衣袖,金光散开如扑翅的蝴蝶,一只一只翩然飞到幽深的黑气之处,挡住了里面泄露的所有浑浊气息,同样也阻隔了外面的气息进入。 直到金蝶铺满了黑色缝隙,东方青苍拢了衣袖,大风震盪,扬起他的衣袍与长发。眨眼之间,面前的墙壁恢復得完好如初。连带著將破败的小屋也清扫乾净了一样,里面的魑魅魍魎一只不留。 原来力量强大就是这样,是杀是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小兰还在怔神,东方青苍便已迈开脚步往屋外走了。 “去……去哪儿?”小兰连忙迈了左腿跟上他。 “九幽不毛地。” 看也没看躲在院门外的白鬍子老头一眼,东方青苍径直拂袖而起,只留疾行者还在坐在地上愣神。 他没看错吧,魔尊……自己补上了三界封印?他居然还会关心民间疾苦?这……確定放出来的是魔尊,不是什么上古神? 黑水贯穿的九幽自上古时起就是不毛荒地。东方青苍败於赤地女子之后有段时间也曾在九幽休养生息,但最终没有等他重伤痊癒,诸天神佛便趁他不备,將他斩杀。 此后天下魔族尽数被赶入九幽不毛地,天界在此施加封印,將九幽与人界隔离,此处始称魔都。 白鬍子老头在路上旁敲侧击的问东方青苍:可不可以也像在三界封印上撕条小口一样,也把天界给魔界的封印撕掉啊?只是別一小点一小点的撕了,乾脆全部撕了拉倒。 小兰在东方身体里听得此言,登时蹦了起来,脱口而出:“那怎么行!” 白鬍子老头被吼得一愣,却见魔尊说了这话之后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你可是忘了方才答应过本座什么?若是再吵,本座便回去撕开三界封印。” 小兰嘀咕:“可那种事情也不能做呀……我要是不抢著说,你肯定就答应了……” “本座答应与否,何需你来插手,给我闭嘴。” 他们赶路极快,白鬍子老头在风中只见魔尊捂著自己的嘴一阵嘟囔,也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他忧心的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哪句话得罪了魔尊?现在还摸不清这个魔尊的喜好,若是他说出的话一个不留神,惹了魔尊不喜,那他就只有魂飞魄散的分了。疾行者连忙垂下头,不敢在言语。 可想到刚才魔尊对他提议的反应,疾行者又开始十万分的忧心。 但闻这个上古魔尊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就是不谈之前他去冥界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就说传说中吧,这个魔尊修得不死之身后,不思如何强大魔族,只顾著自己每天满世界的玩,寻找对手,四处斗殴,待得打遍天下了,也不肯回来带领族人走向光明的前途,只在焱山上坐了,占山为王,每天掛著牌子宣告天下自己要独孤求败。 最后可好,败在赤地女子手上,也葬送了他的性命。 是以当时孔雀军师为了大业提出復活魔尊这个意见时,魔界之中也有反对的声音。但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世界早没有赤地女子那样彪悍的存在了,魔尊好斗,那也只能找天界的人去斗。而对魔界而言,但凡给天界捣蛋的,都是他们的盟友。而且魔尊力量强大,即便他是玩一样的帮帮魔界,那对魔界来说也是极大的助力了。再退一万步说,就算魔尊什么事也不做,拿他来做一个精神领袖,也是非常鼓舞士气的。 復活魔尊看起来十分可行。 可现在……疾行者觉得,他们做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太草率了,因为他们都忽略了魔尊的自我性格…… 要是他不光是想给天界捣蛋,也想给魔界捣捣蛋呢,要是他连玩著帮一下魔界都不干呢,更甚者,他要是做出什么对魔界极不利的事,那这个精神领袖……有还不如没有! 可魔尊已经復活,要塞回去估计是不行,看来,现在只有玩命的討好他了…… 疾行者在魔尊跨入冥府的时候给魔界放了信回去, 大家都知道魔尊已逃出昊天塔,但又为了个女人踏入冥界的事。是以现在知道魔尊正在往九幽魔都赶,大家都齐齐凑在界口等待,手里拿著的,除了有欢迎魔尊的东西,更有给女人准备的东西。 但奇怪的是,当界门打开,上古魔尊威风凛凛的踏进来的时候,他身边除了跟著低头顺耳的疾行者外,並没有女人的影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