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听说堂堂魔尊在集市上买肚兜。-《苍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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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两字,她说得缓慢又清晰,於是男子点了点头。

    她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將男子抱住,在他颈窝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他:“军中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迈出房门,东方青苍欲跟去,小兰却扭头看了屋內的男子一眼。在女子走后,他好似消耗完所有精力一样,疲惫的闭上眼睛,呼吸微弱,是將死之相。

    小兰有些不忍,但转念一想,这是凡人的事情,她不能干涉的。

    “你同情他们?”东方青苍开口。他目光看向旁边柜子上的梳妆镜,镜子里面映出了两张脸,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小兰的。

    镜中的小兰垂著脑袋,难得的沉默了一瞬:“主子说过,生老病死天道轮迴,前世因后世果,世间事本就没什么同情不同情可说。”

    东方青苍凉凉道:“可你同情他们。”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了。

    小兰不说话。

    “你若不拦著本座杀她,本座便可让他们死得开心一点。”

    小兰眼眸一抬,眼珠子亮晶晶的看著镜中神色倨傲的东方青苍,假惺惺的担忧他:“可那是犯天条的举动……”

    东方青苍神色蔑视,说出了小兰想听的话:“本座犯了无数天条,不差这一则。”

    於是小兰欣喜了:“我拦了你的,可是也没拦得住,主子一定不会怪我的。”

    东方青苍一声嗤笑。

    小兰却很开心。在镜子里面,她用脸蹭了蹭东方青苍的脸颊:“大魔头,你还是有良心的。”

    其实被小兰蹭脸,东方青苍只能看见这个画面,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但看著小兰蹭了他脸之后乐呵呵的笑容,东方青苍却有几分愣神,他扭开了头,不再看镜子里他们两人的身影:“休要再碍著本座行事,否则待你离开本座身体之后,本座定让你魂飞魄散。”

    提到这事,小兰瞬间变得忧心忡忡,但仔细將东方青苍的话一回味,她眨巴著左眼问:“这么说,如果我不碍著你行事,回头我离开你身体之后,你就不会杀我了是不是?”

    东方青苍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魔界之中,漆黑的臥榻里,觴闕站在床榻旁边,正在说著:“……探子传信来,说前日在崑崙妖市中看见了魔尊。”

    床榻上正在喝药的人动作微微一顿:“魔尊去了崑崙妖市?”说话之人虽是男子,但语调却让人感觉诡异的妖媚,“他去做什么?”

    “去了水晶城,应当是去选购武器,但有一点略奇怪。”觴闕皱眉道,“探子说,他在去水晶城之前,身上便已配了剑,而且到水晶城后,魔尊言行举止……略有可疑。”

    “哦?如何可疑?”

    “他……好像对女人的肚兜和丰胸的药丸很感兴趣……”

    “……”

    觴闕揉了揉眉心:“孔雀,这当真是上古魔尊?你未醒那几日,他在魔界的举动也极为怪异,整日自言自语神神叨叨,还……好男色……”

    “上古魔尊,难免有点邪性,这些都无妨大事,只是……”孔雀放下药碗,目光微凉,“昊天塔,崑崙山,他还要你去寻一名人类女子。”

    “可有诡异之处?”

    “觴闕,为了復活魔尊,我们翻阅了那么多典籍,你这么快便忘了,这三者之间的共通点吗?”孔雀下了床,行至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他揉了揉自己苍白的嘴唇,“有一个上古神,在消失之前,可是毫无缘由的去过这两个地方啊。”

    觴闕一愣:“赤地女子……”

    “赤地女子消失去了哪里,上古典籍未有一本有所记载,但以我猜测,她那样的人,与魔尊都是一样的,生而不死,死而不灭,魔尊死后,更无有人杀得了她,三界五行之中,她除了去幽冥地府一次次轮迴,否则不会消失得那么乾乾净净。”孔雀用手指將他的唇瓣揉得发红,令他脸色变得好看了些许,“魔尊,是去找赤地女子去了。”

    觴闕惊愕:“他……他已辞世如此长久的时间,他怎么会知道赤地女子生前去过的两个地方?”

    “魔尊最是好斗,自上古时,只要是他盯上的猎物没有不被找出来的。更何况,那可是打败他的赤地女子。”孔雀顿了顿,“魔尊可是想像咱们復活他一样,去復活赤地女子呢。”

    觴闕大惊:“赤地女子復活,定会对我魔界不利。”

    孔雀面容沉凝:“或许根本不等她对魔界不利,咱们便没什么好果子吃了。”他转头看觴闕,“东方青苍与赤地女子上古一战,使星辰顛倒,时空混乱,可不是夸张的传说。天界经不起他们再斗一次,咱们也一样啊。”

    觴闕咽了口唾沫:“那如今,是要劝阻魔尊么……”

    “那般倨傲之人,其实他人劝得住的。”孔雀一声嘆息:“要是魔尊別那么在意上古旧事少点好胜之心就好了。”他伸出手,放在铜镜之上,看似普通的铜镜忽然盪出了诡异的水波,而孔雀的手竟慢慢的伸了进去,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他的神情霎时变得有些痛苦。

    他飞快的將手抽了出来,在铜镜镜面恢復平静之前,还有一股黑气隨著他的指尖飘出,不过是一点点的流窜出来的气息便让立在一旁的觴闕浑身一僵,好似有一股诡异的愤恨情绪涌了出来一样。觴闕忙压住心神:“这是什么?”

    “是可以让东方青苍,听我们话的东西。”

    此时千里之外的东方青苍倏尔顿下了脚步,小兰左脚迈出去不见右脚跟上来,她也站定,奇怪的问:“怎么了?”

    东方青苍往天边望了一会儿,没有理会小兰,继续向前走。

    小兰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东方青苍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开心啊?”

    东方青苍冷淡而简单答道:“解决他们的烦心事。”

    “哎?”

    东方青苍一跃而起,飞至城墙正中,此时,鹿城城门紧闭,百米之外便是在外面安营扎寨的叛军。八万兵马尽数集结於此,他们好似打算开始攻城了,战马拉出,队列站好,战场上的杀气滚滚,扑面而来,让小兰觉得有几分压抑。

    但东方青苍却目光轻蔑。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小兰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大魔头,你说的解决烦心事,不会是……”

    话音未落,宛如一声平地惊雷响,一道法力凝成的屏障罩在鹿城城门前十丈距离,屏障深深的切入地里,將大地压出了一道宽约一丈的壕沟!

    小兰看得是目瞪口呆。

    大地震颤,不仅惊了叛军的战马,战士们也都是脚下一个踉蹌,而鹿城之上守城的士兵同样感觉到了震颤,他们皆好奇的往城楼前张望。不明发什么什么事。

    耳朵里传来谢婉清还算镇定的声音:“怎么回事?”

    隨著她话因一落,东方青苍在一挥手,平地风起,在鹿城的法力屏障之外,风慢慢变大,加快,变成了狂风,颳走了叛军的帐篷,卷跑了他们的粮草,在所有人都处在惊愕之中时,暴风忽而如龙一般直衝云霄,將战马都一匹匹捲起,士兵更是不用说,在天空中乱舞成一团。

    狂风卷著尘土飞舞,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过眨眼的时间变將鹿城前面八万叛军搅和得没了踪影。

    包括他们的將军,还有叛军首领……

    小兰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將鹿城城门前的那片连草都被扒光了的空地瞅著,目光呆滯。

    东方青苍一抬手,法力的屏障消失,只余下地上深深的壕沟证明他动过手的痕跡:“解决了。”他道,“明日午时,便是谢婉清註定丧命的时辰,本座等到那时,取她性命。”

    小兰整个人都要疯了,她左手在空中抓了一会儿,最后一把揪住自己的衣领:“你在逗我玩吗!你在逗我玩吗!你当我年纪小不懂事就可以隨便糊弄吗!你这算什么事啊!”

    东方青苍拉掉左手:“这算本座难得的做了一次好事。”

    “好事!你这叫好事?”

    “你不是要他们开心么。”东方青苍淡淡道,“没了危急敌情,她可以一起开开心心活到我取走她性命的那一刻,我也可以让他们像那些凡人所求的那样,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说得很是嫌弃,因为东方青苍一直不明白,凡人追求一起死到底有什么意义。反正这群凡人也是要去投胎的,冥府又不可能因为他们是手牵手一起下去的,就把他们下辈子安排成亲兄妹,等喝了孟婆汤,桥归桥路归路,下一辈子投胎出来可能连品种都不一样。

    东方青苍的淡定却让小兰几乎要咆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让他们开心明明有更简单的做法,只用改变他们命格中很小的一部分就行了,但你!你!你把人家八万士兵都刮去哪儿了!那些將军呢,叛军首领呢!要是人家以后命定是做皇帝的怎么办!那是国运啊!国运天命啊!你乱了天命是真要遭天打雷劈的!”

    东方青苍勾唇一笑,一如既往的狂妄:“劈便是,本座还受不了区区几记天雷?”

    他很强大,他就是这么任性……

    小兰早就该猜到的,她明明已经这么熟知他的秉性了。

    小兰只觉一阵巨大的疲惫感袭上心头,她鬆了衣领,像死了一样將东方青苍左边身子整个儿软了下来:“我完了,我都做了什么呀,主子知道了不拿我去餵猪简直都对不起明天升起来的太阳,我完了……”

    看见活生生的八万人马消失在自己面前,城墙上的凡人只比小兰更多惊愕,连谢婉清也是一副怔愕的模样,她扶墙眺望远方,不敢置信的將眼睛眨了又眨。

    “老天爷显灵了?”

    忽然有士兵道:“是老天爷显灵了!”

    老天爷东方青苍面对士兵们的欢呼显得尤为淡定。只在拖著自己半边身子在路过谢婉清身边的时候停了停。

    “快了。”东方青苍倏尔喃喃自语道,“就快了。”

    “你在说什么?”小兰强自找回镇定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东方青苍没有回答她。因为没有镜子,所以小兰只感觉到东方青苍扯了扯唇角,並没有看见他暗红的眼睛深处泛出的嗜杀的血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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