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贤知道契苾何力至今仍然对铁勒那场大屠杀耿耿于怀,所以格外提到了这一点。他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而是笑吟吟地说:“这历来打仗,但凡抓了俘虏,总是难以处置,杀了有违天和,再说杀俘不祥;可好吃好喝供着又没有这个道理,而且要看守这些强壮地俘虏需要大批士兵。吐谷浑复国需要人,而吐蕃也必定不甘心损失这么一些强壮士兵。” 契苾何力听李贤这话似乎有些名堂,老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缕疑惑,而独孤卿云却是在州驻扎了多年,一年也不知道接待过多少次吐谷浑求救的信使,道是吐蕃扰边,对于那些俘虏自是不会有什么好感,此时不禁撇了撇嘴。 “那就把吐蕃和吐谷浑的人分开,但凡是吐蕃人全都一刀杀了!吐蕃人原本就不多,只要能够斩尽杀绝,看他们还有多少气力扰边!” 这话一说,契苾何力当即脸色一变,正欲出口驳回的时候,李贤却笑眯眯地接上了话茬:“独孤将军,你知道我军这次伤亡多少么?你知道这次连军械带粮草,还有损失地战马等等耗费多少么?你知道到时候犒赏全军,给大家加官进爵需要多少钱么?” 他忽然收起了满脸笑容,恶狠狠地站起来咆哮道:“死伤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钱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没来由让我大唐的国库掏腰包吧! 俘虏和战马都是我军的战利品,杀了那些吐蕃战俘,要赎金?” 听到李贤赤裸裸地提出赎金两个字,契苾何力顿时愣了,独孤卿云辛文陵也愣了,至于程伯虎李敬业则是想到往日雄霸长安洛阳的情景,面上顿时露出了十分喜色,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开口。 好半晌,契苾何力方才干咳了一声,找了个由头把人都赶了下去,剩下单独两个人的时候,他方才不着痕迹地说道:“殿下,这西北打仗是为了安定一方。再者,西北各部离心叛逆,也有我大唐将帅失德的缘故,倘若殿下此举被其他将领仿效,掠异族族民勒索……” “契苾将军!”李贤忽然打断了契苾何力的话,似笑非笑地说,“那我且问你,大唐将领确有无德之人,但西北各族藩王就都是圣人?例如这一次,若是吐蕃不出兵吐谷浑,不占人家的国都故土,至于有这一仗么?倘若此战我大唐败北,或者说的更严重一点,倘若我不幸被擒,那么,吐蕃会轻易送我和败军归去?还不一样得向我大唐勒索军资!” 契苾何力一下子哑口无言,这败北者留下军资乃至子民财帛牛羊,原本就是草原和西北各部族之间弱肉强食的真理,但他归顺大唐多年,仁义道德的理念就渐渐压服了弱肉强食的生存真理。 “吐蕃如今日趋强盛,不缺牛羊,不缺粮食,亦不缺金银器皿,他们损失不起的是人。一个精壮战俘换牛羊马,想必那些人应该会掂量掂量!听说他们嫁娶时聘礼可是豪奢得很!若是他们说暂时没钱,那很简单,安西和凉一带还有大把荒地在,把那些战俘都把田垦出来!就算牧民不会耕地,修路他们总会吧,筑城他们总会吧?我在这草原上筑个十个八个堡垒,看吐蕃日后如何进兵!” 契苾何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谈怪论,面上的表情甭提多古怪了。然而,这还不算完,李贤拿出的另一样东西让他吓了一跳——那是金刀,也是吐谷浑可汗王权的象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