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夏聆心-《森勿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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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早晨,空气中混杂的那股热气儿使得人的运动量稍过大,便会黏上一身汗。
巳时,日上三竿。
“吱吱吱......”
店门外的那棵大榕树上,已开始上班的蝉热情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我一边闲剥着咸甜味的西瓜籽儿吃,一边看守着店,静候着买家。寻思着闲着也是无聊,我便将手中的西瓜籽儿往桌上一洒,“啪啦”一声随手掷出了一个卦阵。
卦象显示为“兑上震下”,是随卦,吉卦也,寓有辞旧迎新之吉相。
我见此喜出望外,感慨到我这条咸鱼也有晒晒太阳的时候,毕竟都已经霉出芽了。只是我还不知这吉卦中寓意是何故,便用大拇指在手指关节间点算了一下,这一算便测出了再过两个时辰必有贵人到访的这一结果。
掐指卜卦是测运的一种较为常见的方式,原理就是在手指间每个关节处构想出一个简单的卦象排布,通过运算来得出一种比较确切的结论,就如小时不会心算,便通过掰手指来达到运算的目的,同为一个道理。
相对而言,卜卦更注重运算的能力和逻辑的推理,掐手指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形式,为了彰显风水师的学问,这手势成了习惯罢了。
对于我这种形式,曾经有朋友质疑,它是不是一种糊弄人的把戏。
对此,我只是笑笑侃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是专业的!至少我从未失算过,而且风水学这东西蕴含了很多科学哲理,“糊弄人”这么高度的赞扬,实在是不敢当。
给两条一红一黑的风水鱼喂完食后,我要等的那位贵人现身了,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姑娘。
在她一只脚刚迈进我店门的那一瞬间,我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和预计的时间刚刚吻合,分秒不差。
这名女孩的打扮清新脱俗,她以一双现在流行的“苍白视觉”小白鞋搭配着修身牛仔短裙衬一件天蓝色的衬衣。
白色是百搭色,与任何服饰搭配都不会显得突兀,由此也说明了这姑娘就着装上还是有讲究的,在这个炎炎的夏日。
此外,我还注意到这女孩的眉间与鼻山构成了一种罕见的黄金比例,世上只有十亿分之一的女孩拥有这种特质。
拥有这种特质的她,眉细而藏秀,一双鹿眼瞳子端正,黑白分明,神光溢彩,那么心思必定纯正且聪慧;加上她一张樱桃嘴,色若绯樱,说明这女孩的性格柔美多情。
不过,从她的面相看来,她五行中属阴木,是典型的阴命。
阴命之人,一生中命运比较坎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倒霉命”。
属这类命的人,通常对糟糕的事情表现得比较悲观,只是我面前这女孩的面容,非但不是那种憔悴如黄花一般的黯淡无光,反而面若桃花,这就让我想起了父亲所提到的“转命”一说。
“转命”一说所囊括的哲理比较多,但风水学上还是可以找出一个比较人性化的观点,那就是:无论命数凶吉,只要心境乐观豁达,终为善也。
见我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于是她便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嘿,帅哥,接单吗?”
“喔,接接!妹子,里边请!”我回过神来对她招呼道,并将桌上的那面“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起来。
“姑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我这里有各种奇珍异宝,买两件送一件,赠送的那件随你挑。”我向货架伸出手为她介绍道。
“帅哥,其实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幅画是宋代的么,回答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照顾你生意的。”她说着便递给了我一卷画,期待地看着我。
我接过画后,在桌上摊开一看,从画的纸张质地、成色以及没骨、水墨淡彩的描勒手法来统观,这哪儿是宋代的呢,这根本就是唐代的一类传统的花鸟画。
“姑娘贵姓呢?”看过画后,我向她问道。“我姓夏,夏聆心,帅哥你叫我聆心就行,”她自我介绍道,眼神里却透露出了疑惑,“但这和这幅画有什么关系么?”
我佯装着继续研究着画,对她抛出一句:“并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
这时我瞥见姑娘脸上透出了丝丝不悦,她可能觉得我这是在逗她玩呢。
“聆心你好,忘了给你作介绍,我叫森墨,你叫我阿墨或者森就行。我——我们说回这幅画吧,你这幅画并不是宋代的。”我说。见她对我的自我介绍只是礼貌性地聆听着,并没多大兴趣,我便将话锋转向了桌上的画。
“森,你确定你没看错?我这画绝不是仿品,货真价实的,这点我还是可以给你确认的。你不会是不会看吧?”她质疑道。显然她很了解这画,但我不知道她为何还拿来让我看,难道另有目的?
听了她这话,我挠了挠头发苦笑道:“聆心妹子,这么和你说吧!我看过的画超乎你的想象范围,到你这儿,我怎么还成了不会看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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