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祸事-《大天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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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刀,那只有府兵或者是卫兵中的精军才有的,郡兵和衙役配的要么是片刀,要么是厚背刀,看着挺吓人的,但一群兵丁也就那么一两把,其余的,多是枪呀榖呀之类的可以刺的长兵器。

    几乎与世隔绝并不等于真正的与世隔绝,火原村每年都可以在春耕前和秋收后看到那些前来收税或是带来征徭令的兵丁,通常是一个小吏带着那么一伍的翻山过来,因此哪怕是消息闭塞,也不过就是比外面的村镇晚上那么个半年才知道消息而已。

    赵八家的常跟了赵八去到镇上把整个村冬天里猎来的动物皮毛拿去换钱买盐呀布呀什么的物品回来,加之又是懂治外伤的,见多识广,故此她说是横刀伤的,那就应该没错了。

    可那是军队呀!

    火原村可从来没有过什么和当今对抗的想法,而郡上和县里衙门因了火原村人的彪悍,又这方圆百八十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村落,真要把火原村的人给逼急了,那就是卡在整个郡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没的自添烦恼,因而也没有为难过火原村的人。

    说来就是这么奇怪,火原村的人越是安份,衙门里的人对火原村就越发的和气,反过来火原村的人就更加的不想和官府作对,说白了,一句话,怕麻烦。

    在村里,谁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你总得要吃盐吧,你总得要穿衣吧?麻布自己村里是会织,但量不够,总得去山外买,那就是一个两个的出门,不可能全村人都去,你落单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跑上个上百里路回村搬救兵?

    人若都没了,救兵搬来又有啥用?还能把魂硬生生的从判官的生死簿上划了去?不可能。

    这就是火原村世世代代长辈的教诲,使得火原村的人出了山都是非常本份的山民,或许这就是良性循环,你越是本份,又有整个村的地形和彪悍民风撑着,衙门就越不会刁难你。

    本份的时间长了,总是会朝着懦弱和怕事的方向演变,或者说,本份的极致就是懦弱和怕事,尤其是摊上和军队的事。

    但是,显而易见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或是一两个兵士,又或是一整队的兵,来火原村了,不仅伤了人,搞个不好……不敢想,不敢想,老村长有点手足无措,有点绝望了。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赵八家的能把赵大救活过来,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原本本。

    “伤倒好办,只是开了膛,内里一点都没坏,”赵八家的仔细的又瞧了瞧赵大的伤口,除了伤口渗出的血外,没发现其他地方有出血的,犹豫了下,“这样的伤,若不染了邪毒,半个月就可以下地,一个多月就又是活蹦乱跳,可就……”

    顶了天就一半一半的机会,若是刀是锈的,甚至连十之一二的机会都没有,村里这么些年,因伤口染了邪毒而不治就那么疼死或是眼睁睁看着伤口流脓而死的人也不少,基本上,赵八家里的话等于是判了赵大的死刑,宣告小鬼已经在出发的路上,等着拘赵大去了。

    “让他说话!”一个怯生生但坚定的声音从人群后冒了出来,大家回头看去,却是赵大家的婆娘,死死的搂住她的儿子二蛋子,将二蛋子的脸按在自己的腹间不让他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就那么站在人群外,不敢再进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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