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俘-《大天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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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从这帮兵痞的言谈中,大郎听出了他们并不知道附近有个火原村的存在,所以这才一直忍着没跑。

    大郎没姓,廿八也没给他取名。原因在大郎听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我家大郎,那是有大富贵的,这名我可不敢给他起,至于姓么,我廿八都没姓了,你个小屁孩要什么姓?

    寻常百姓家的,一般也就有个姓,名都几乎没有的,大掋上都按辈份或者排行来叫,比如赵大,那是在他这一辈中排行第一,就叫了赵大,赵大和赵二是亲兄弟,但赵八和赵大呢,则只能算是族兄弟,只是赵八出生得比赵二晚了几天,巧得很,那几天里,赵家接连出生了几个小子,因此晚几天就成了赵八了。

    再晚一辈的,如果是赵家最早出生的,那就叫赵大郎,赵二郎,依此类推,直到某一天,赵大这一辈的全去了,大郎就升格为赵大,二郎就升格为赵二了。

    若是赵大这一辈的还有不少人在,更晚的重孙辈出生了,则赵大就升格为了“阿公”了,只有同辈的还会直呼赵大赵二的,晚辈的呢,这会这么叫“赵家大阿公,赵家二阿公。”

    至于字,那就更不用想了,那可都是有学识有地位的乡绅或文人才有资格拥有的。

    但总归来说,虽然是没名没字的,但一个村的人绝不会叫错的,一听后面带个郎字,就知道你家或是你族中还有大人。

    大体上,一家人四代同堂那是少的,能到四代同堂的,几乎都可以得到县尊的接见,逢年过节的,县上或乡里都会送点米啊面啊的来。天下毕竟承平了百多年了,衙门里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反正不管怎么着,大郎就是叫大郎,没名没姓。这大郎也不是他一出生就有这么叫的,很小的时候,火原村的人都叫大郎为廿八子,意思很直白,廿八的儿子。一直到了村里人觉得他有能耐了后,这才大郎大郎的开始叫了起来,否则一个捡来的无父无母的弃儿,没叫你一声乞儿就不错了。

    大郎总觉得廿八阿大的说辞表面上看起来是合情合理,是呀,阿大都没姓没名,那当儿子的自然也是没姓没名。但廿八几次这么说的时候,听那语气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就让大郎犯了嘀咕,只不过是小孩心性,过一会儿也就忘得一干二净,等到某天再想起来,又是一会就抛到脑后去了。

    至少还有一条可以说明廿八阿大似乎是知道点什么的,廿八阿大自己当年的襁褓都收得妥妥当当的不肯拿出来用了或是卖了,那是一条至少有丈来长的,摸起来很是丝滑暖和的褐色的布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大约是人家所说的什么绸呀缎呀什么的,听说一丈的绸可是能换来至少一头牛呢。

    但裹着大郎的布料,廿八却说没有,楞说自己就是光腚躺在雪堆里被他捡回来的。怎么可能?大郎有些怀疑,明明记得廿八阿大在自己小时候说过,自己是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捡了回来的,一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婴儿,怎么可能光腚呆在雪地里一点病根都没落下?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加上被抓之前为了引开这帮兵士不再伤害赵大,没命的跑了两道山梁,腿脚累得直酸疼,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梦中就见廿八阿大捏着一条烤得焦黄的热乎乎的兔腿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但自己怎么伸手去够,却总也够不着。

    猛得觉得有人举了自己一把,然后手一伸就捞到了兔腿,可这兔腿怎么这么沉哟?楞是费尽了气力也没办法送到嘴边来,急得大郎双脚一蹬就要跳起来。

    “哎哟~!这小崽子还会踢人!”然后“啪!”的一声,屁股上突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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