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谁是贵人-《大天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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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心里就是不安。

    大郎也不是没想过乘机跑了的,这片山林他是没来过没假,但是对山里长大的皮孩子来说,尤其是他这个孩子王,还真就如同回到了家里一般,只要瞅准了机会,找的合适的树,蹭蹭蹭往上一爬,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脚不沾地逃离这片地方。

    十来岁的孩子,细点的树枝还是撑得住不断的,刚刚在使怀的时候,他已经瞄好了目标了,那是一小片很是长得茂密的桦树,才刚入秋,树叶也才只有小半转为黄色,还是很密的。这类小范围茂密的树丛,通常都有一棵母树居中,它身边的小树都是它的孩子,有时候母树的枝桠都能伸出好几丈远。

    而恰好,在这丛桦树边上,还有几棵巨大的松树,只要到了松树上,大郎绝对有把握即便被这帮兵士及时发现跑了并且找到他后,还能在树上呆上几天。

    松籽可以充饥,松塔则可以作为他用来拒止兵士们向松树靠拢的武器,若是渴了,松叶汁虽然苦涩难咽,但没毒,解渴还是可以的。

    一切是多么的完美,眼见得自由正在松树那块向他殷切的招着手,但大郎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因为他太好奇了,大郎的好奇心是整个火原村出了名的,在他还只有六岁的时候,为了瞧蛹是如何化蝶的,他楞是在一棵小树旁守了十几天,天天看那蛹的变化,连吃的都要廿八给他送去,只有夜了,才肯回家睡觉,第二天天光刚亮,便又一阵风的跑去蹲守了。

    到了第二年,这家伙就开始动手了,每一天,都要用刀剖开几个蛹来看看是怎么变化的,如此的上百只小生命在他的手中夭折了之后,方才作罢。

    总之,心中有了疑问,若这疑问没解开,那心里就如同有只猴爪不停的挠啊挠的难受。

    至于说自己的襁褓和廿八的襁褓,也是个疑问,没到时间而已,大郎认定必定会解开的。

    现下,倒底是谁要抓自己?抓自己干什么?要带到哪里去?这一大串的问题困扰着他,大郎甚至隐约的觉得,眼前的问题,没准和自己的身世,和廿八的身世,和哑巴阿爷的身世都有关。

    所以,要揭开。

    而且,外面的世界好大,正好乘机去看看。

    大解是有的,还真是憋了一天了,每天早上一通的茅房是大郎雷打不动的习惯。

    摘了几片干净又柔软光滑的大片树叶后,大郎小心的蹲下,就见那铁塔般的小眼睛汉子正站在一丈开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二妹?”被盯着看的大郎没觉得害羞,就是在村里,有时候有那些好奇的小娘子偷偷的趴在茅房漏风的木板缝往里瞧,被他看见了,也是装作不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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