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考虑到天气炎热,三狗遗体已经开始高度腐烂,三狗爹就答应了立刻合死棺材,打上棺材钉,这就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上一面了。 这一根根长长的棺材钉,如钉在三狗妈的心上一样,一声声的打钉声,如同最后的挽歌,是儿子留在这世间最后的音符。 三狗爹在旁边默念着:“三狗,不要怕,天塌下来,有爹顶着;地冒起来,有爹踩着。你就放心的去吧……” 明诚爹趁着这个空,赶紧去货场花高价雇了两辆马拉大车,一个车拉棺材,一个车拉他们一行五人,然后沿大路走十一都、八都,绕道三头弄、铁炉回家。 临走时候三狗爹不忘给打棺材钉的师傅一个红包,口袋里钱不多,也就意思一下,打钉师傅也给了三狗爹一个剩下的棺材钉,要带回家里的,意为升官发财又添丁。 昨天刚过七月半,今天是七月十六,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马拉的大车行进很快,赶在月圆之前,就到了家。 还没到家时候,守在路口的人家已经是哭声一片了,三狗爷爷奶奶他们提前得到别人传来的消息,早就在路口守着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不难过,以前最喜欢的是这个大孙子了,也指望他能为家族带来荣耀,没想到,在人生刚盛开的时候,就凋谢了。 因为提前得到消息,家里的亲友全部动了起来,已经把厅堂清理开,作为临时的灵堂,运回来的棺材就马上摆放在两条长凳子上。 前面摆上香案,头更饭(单独为亡人煮的一碗米饭,七八分熟即可)已经煮好了,点上香,在一个瓦盆里烧上纸,三狗奶奶举着香火,默默念到: “三狗,苦命的三狗,回家了,现在回家了,我们现在回家了,我们以后哪里都不去了…..你先走一步,奶奶过几年就来陪你的。”然后把香插在头更饭上。 三狗爹、明诚爹、明诚几个男的,端起饭扒拉几口,很快吃饱,不能拖拉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早上从床上一跃而起的明月,这个时候又给躺下去了,明月妈一直守在边上,说是照顾,也谈不上照顾,明月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第(1/3)页